战国时候,魏王派西门豹去做邺(今河北临漳县)令。西门豹到了邺县,看到那里人烟稀少,满眼萧疏,就找了一些老百姓问是怎么回事儿。
一位白胡子老大爷说:“都是河伯娶媳给闹的。何伯是漳河的神,每年都要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要不给他送去,漳河就要发大水,把田地、村庄全淹了。”
西门豹问:“这话是谁说的?”
老大爷说:“巫婆说的。地方上的管事人每年借着给河伯办喜事,硬逼着百姓出钱。他们每年都要敛几百万钱,用二三十万办喜事,剩下的就跟巫婆分了掖腰包了。”
西门豹问:“新娘子是哪儿来的?”
老大爷说:“哪家的闺女年轻,长得漂亮,巫婆就带人到哪家去选。有钱的人家花点钱就已往了,没钱的人家就倒霉了。到了河伯娶媳的那天,他们在漳河边上放一领苇席,给姑娘打扮一番,
让她坐在苇席上,放到河里,顺水漂去。苇席开始还在水上飘着,过了一会就沉下去了。所以,有闺女的人家都跑到外地去了,这里的人口就越来越少,地方也越来越穷。”
西门豹问:“河伯娶了媳妇,是不是漳河就不发大水了?”
老大爷说:“依然发。巫婆说幸亏每年给河伯送媳妇,要不漳河发水还得多。”
西门豹说:“巫婆这么说,河伯依然灵啊!下一回他娶媳妇,通知我一声,我也去送送新娘。”
到了河伯娶媳妇那天,河边上站满了人。西门豹真的带着卫士来了。巫婆和地方上管事人赶忙迎接。那巫婆已经七十多岁了,背后跟着十来个穿着妖艳的女徒弟。
西门豹说:“把新娘领来让我看一看她长得俊不俊。”一会儿把姑娘领来了。西门豹一看女孩儿子满脸泪水,转头对巫婆说:“不行,这姑娘不漂亮,麻烦事巫婆到河里对河伯说一声,另外选个漂亮的,过几天送去。”说完,叫卫士抱起巫婆,把她投进了漳河。等了一会儿,西门豹说:“巫姿怎么还不返来?让她徒弟去催一催。”又将她一徒弟投进河里。等了一会儿,又将她另一徒弟投进河里。又等一会儿,西门豹说:“看来女人办不了这事儿,麻烦事地方上的管事去给河伯说说吧!”说着又要叫卫士把管事的扔进漳河。这些地方上的管事人,一个又一个吓得面色如土,赶忙跪地求饶,头都磕破了。西门豹说:“好吧,再等一会儿看一看。”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起来吧!看样子是河伯把她们留下了。你们都回去吧!”
这一下老百姓都名顿开了。原来巫婆和地方的管事人都是害人骗钱的。从此,谁也不敢再提给河伯娶熄妇的事了。西门豹发动老百姓开凿了十二条大渠,把漳河水引到田里,浇灌庄稼。从此,漳河两岸年年歉收。
(附记:此故事在《史记·滑稽列传》中亦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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