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哈尔威夫人
哈尔威夫人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至于其他种种优点,真是说也说不完。
她有着十分高尚的心灵,具有诚恳待人的素质;她的性格豪放而爽朗,注重友情,不顾政治上的风云变幻及当权者的阻挠,这一切都令人大加赞赏。而这些,她觉得根本算不了什么,赞扬和夸奖使她厌烦。所以,以上的赞美既朴实又简短。
哈尔威夫人出生在英国。英国人以思想深邃著称,这一点完全可从他们的精神和气质上看出来。他们经验丰富,深入研究各学科领域,对科学王国的各门 类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和考察。毋庸再对夫人说什么奉承话,英国学者研究出的科学成果卓有成效,已远远地超过了同时代的其它各国。即使是英国的狗,似乎也比法 国狗的鼻子灵敏。他们的也更为狡猾。下面就举个例子试作证明吧。
为了逃命,一只英国狐狸耍了一个花招。它被几只嗅觉灵敏的猎狗追得无路可逃,就在穷途末路之时,它跑到一个绞刑架下,这里有许多被捕获的动物, 都是些专干坏事的家伙,如猫、狐狸和猫头鹰,都被吊在架子上向过往的路人示众。这个深感大难临头的家伙已无处藏身,就混在了这些被吊死的动物里面。这只狐 狸就像被罗军队穷追不舍的西班牙迦太基统帅阿尼巴一样,使了个金蝉脱壳计,使敌手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来到这里,来到了狐狸装死假装吊 起来的绞刑架旁,猎犬感觉有些蹊跷,四处搜寻狂吠起来。它们的主人喝住了此起彼伏的叫声,他对狐狸装死的可笑伎俩还未觉察,自言自语道:“这坏东西是不是 钻进了洞里?但我的狗又总是冲着绞刑架狂叫,架子上还挂着那么多的社会名流呢!
该到那里看看是不是藏在其中了。”
顺着猎狗的叫声,猎人到架子上寻找失踪的猎物狐狸。而此时这只狐狸在绞刑架上假装挂着,它以为这一次又会像以前略施小计就可逃脱一样,可是它打错了算盘,被猎人一把逮住送了小命。
这是件真事,告诉我们做事需要经常变换策略。猎人为自身安全是决不会假装吊死挂在绞架上的,这倒不是因为他笨,想不出这个法子。英国人有富足的生活,便逐渐丧失了对生活的热爱,在有些情况下往往很容易发生自杀的事情。
下面接着说哈尔威夫人。不用阿谀逢迎的方式,我们在歌曲和诗句中取悦别国的人民,我的琴弦也不适合来演唱,我们常常是用耳朵去倾听别国人民的心 声。查理二世国王曾有一天对夫人说过,他情愿听一句真实的爱情的自白,远远超过四页歌颂他的诗篇。那就请夫人收下我美好的祝福,这是我最后的献诗,尽管微 不足道,而且诗章稚嫩得让我羞愧,但能否请你把这献辞也让来自爱情之乡的丘比特高兴高兴?您知道我这里所指的是红衣主教马扎兰的侄女奥尔苔丝?芒西尼,她 这位爱情的保护神。
四个寻找新大陆的人,逃脱了狂风巨浪的袭击之后,几乎是赤身裸体了,其中一个是商人、一个贵族、一个牧人和一个王子。他们沦落他乡,其命运如同 失宠后沦为乞丐的贝利才将军一般,靠沿途乞讨维持生活。虽然四人天南地北出生各不相同,但命运使他们聚集在一起,要说起来话可长着呢。
他们在一处泉水旁坐下,几个可怜的落难人在这里共同商议如何摆脱困境。王子讲的是大人物的不幸,而牧人则认为大家要摆脱那已成为往事的回忆,每个人都得尽力而为,为共同的需要出力。“抱怨又能解决什么问题?”牧人说,“我们只要干活,就一定能达到目的。”
这个牧人的确是这样说的,常人能同意这种说法吗?不是说老天爷只给达官贵人以聪明和智慧吗?而所有的牧人就像他们的羊群一样,孤陋寡闻,知识浅薄吗?
牧人的主张上得到了其他三位的赞同,商人懂数学,他说:“我去教数学,教多少时间算多少。”
“我教政治。”王子接着说。
贵族也连忙说:“我嘛,懂得徽章学,我创办一所学校。”
就像在美洲附近一样,人们对这无价值的徽章学仍存有一种愚蠢的虚荣心。
牧人说道:“朋友们,你们谈得对,可怎么说呢?一个月有30天,在这段时间里,你们是拿不到报酬的,怎么办?我们就得空着肚子挨饿?你们给了我 一线美好的希望,但这太遥远。而眼下我们饿着,我们当中谁能供给我们明天的饭菜呢?或者谁能说出,今天的晚餐是否有了着落?这才是我们的,比什么 都重要。在这个方面,你们的学问派不上用场,而我则可以让其变成现实。”
说罢,牧人隐入了森林,砍柴卖得的钱,换来了当日和第二天的饮食,解决了长期挨饿的状况,四人在以后也都发挥了各自的长处。
这个故事,使我得出一个结论:谋生用不着高深的学问,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用手辛勤劳动,劳动创造一切。
假如说善是美的伴侣,那我从明日起就将想办法娶妻。由于善与美的分离并非新鲜之事,美丽的躯体不一定就有善良的心灵。两者很难结合在一起,因 此,请别误会我不去努力地追求它。我见的婚事实在太多,但没有一件使我感动,然而这世间的人儿却都勇敢地承受着这最大的风险,而事后又都后悔不迭。下面我 将谈及一个人,他也十分后悔,但却无计可施,只好把自己妒嫉、吝啬又喜欢吵架的妻子打发走。
这妻子对什么都不满意,没有一件事能如她的意,她不是嫌这个起得晚,就是说那个上床太早,说黑不是,说白也不行,要么又找出别的什么事来。奴仆都憋着一肚子火,丈夫也忍无可忍。
“先生什么事都不管,先生花钱如流水,先生又要出去,先生总在家休息。”她整日里叨叨唠唠没个完,以至丈夫对家里这个丧门星实在没辙了,索性把 她打发到乡下娘家那里去了。她在乡下安了家,和饲养火鸡的女仆菲莉、养猪的小娃天天待在一起。过了一段时间,丈夫想,妻子的脾气可能有所好转了,就去乡下 把她接回城来。“哎,你在那里干些什么?你整日里是如何过的?对乡下淳朴的民风习惯不习惯?”
“凑合吧,”妻子答道,“只是看到那里的人比家里的人更懒,我心里就犯堵,他们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家的牲畜,我没少给他们提意见。不过,所有这些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人,我都得罪完了。”
“唉呀,太太,”丈夫生气地说,“你假如这样好惹是生非,连那些傍晚才回家和你见面的人都认为你讨厌,那么你整日对他们大发脾气的奴仆又如何生 活得下去呢?而我这个整日与你相伴的丈夫又该如何是好?你还是回乡下去吧,除非在我有生之年有想接你回来的意愿,要不就甭想我们在一起!当然,为了惩罚我 的罪过,说不定在我死后到了阴间,又遇上两个像你这样的女人时刻不离我的左右,那就糟了!”
假设世界上有一只有人情味的狼,有一天它对自己的残酷暴行作了深刻的反省,那么,这样的反省对狼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狼自省道:“我被每一个人 憎恨,成为大家的公敌。什么狗啊、猎人哪!村里的人全都要消灭我们,他们的喊打声连神王在天上也听得发晕。有人悬赏要我们的头颅,在英国甚至一度没 有了狼的踪迹。
“为了捕捉我们,乡下的绅士纷纷贴出了告示,而母亲们总爱用‘狼来了’来吓唬孩子,这一来所有的娃娃没人再敢啼哭。但细算起来,我为满足食欲吃 掉的东西,加起算来也不过就是一头长了癣的叫驴、一只遭瘟的羊和一只好斗的狗。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吃活物了,就吃素,吃草,我就不信禁荤之事这么 难熬,这肯定要比被大家憎骂好得多。”
狼边说边走,一眼看到了牧羊人正在用铁签叉着羊羔烤着吃。“唉呀,”狼喊道,“我正在责备自己把羊咬得直流血,而这看羊的人和狗倒是杀羊烤肉, 吃得满嘴流油多自在。作为一只狼,心里有如此之多的顾虑,这太让人好笑了。我这就去把小羊羔吃掉,用不着牧羊人费事把羊穿在铁签上烧烤。我不单要吃掉这只 羊羔,我还要去吃它的爹,吃给它喂奶的娘!”
这狼说得也很在理,一方面,人类用捕杀的各类猎物大摆筵席,大吃大嚼;而另一方面,人类又强迫各种猛兽去吃生长在地上的植物苔藓,因为它们既没 有铁钩挂肉,又没有铁锅炖骨头。牧羊人啊牧羊人,狼的错误就在于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它不是最能称霸的动物,难道人们能指望它去过隐居者的苦行僧生活?
为了夺取一头母牛和地盘,两头公牛发生了争斗。一只青蛙见此光景唉声叹气。它的同胞不解地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如此愁眉不展?”
这只青蛙答道:“唉!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争斗的结果不外乎败者被撵走。流亡的公牛将被迫离开牧草茂盛的田野,而在荒野上却一口草也吃不到。它肯定会来到我们这长满芦苇的沼泽地,把我们踏在脚掌下,踩在水里边。为母牛而发生的争斗,最终导致我们大伙都变成肉泥。”
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果然,没过多久,被打败的公牛来到沼泽地栖身,蛙群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短短一个小时就有20只青蛙惨遭不幸。
这实在是可悲,我们常常能够看到大人物的愚蠢举动,直接导致了无辜老百姓的灾难。
死神不会让聪明人受惊吓,因为聪明人早已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他知道提醒自己注意:在离开尘世的日子到来前就作好准备。死亡的时刻几乎包括一切 时辰,什么日、时、分,这一切都逃不掉死神的手掌心。王侯的孩子有时一出生就面临着死亡,不要以为出生显贵,不必夸耀自己是多么的年轻、英俊和有德行,死 神可不管这么多,它把一切都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向它俯首称臣。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让男女老少所共晓的了,但在此还是有必要把这一点说清,因为大家常常对 这一点缺乏足够的认识。
有一个人已活了100多岁,就在要寿终时还在埋怨死神,为什么上逼着自己离开人世,连写遗嘱的时间都不给留下,事先甚至也不打个招呼。他说 道:“这像话吗?要我就这么一伸腿就去了?请稍等等看吧!我的妻子还与我相约一起共赴黄泉呢;我还准备让孙子成家立业呢;我还准备请人搭间厢房呢。哎呀! 残忍的死神,你怎么像凶神一样催得这么紧?”
“老人家,”死神对他说,“我根本没让您来不及准备,您没有理由埋怨我在催您。您看您,不是已经活了100多岁了吗?您能让我再在整个巴黎找出 两个和您一样年纪的老人,再在全法国找出10个像您这样的老人来?照您的意思,我应该早点儿通知,好让您把该办的事都料理完。如把遗嘱写好、等孙子成家立 业,再把房子扩建完工。不过不行,难道没有人给过您忠告?当您步履蹒跚、行动迟缓的时候,当您精神和感觉大不如前的时候,当您食不甘味、耳朵重听,一切世 间上的事情引不起您的兴趣的时候;当日出日落对您显得不再重要的时候;当您对钱财毫无兴趣的时候;当您看到您的同伴有的已死,有的垂危,有的疾病缠身的时 候,这一切难道还不是忠告吗?上路吧,老人家,您现在再也无话可说了。您没留下遗嘱,这对国家来说影响不会很大。”
死神说得有道理。如果我像他那样的高龄,我就会像离开盛大的宴会一样悄然离开人世,向主人致谢,准备西归启程。因为人生苦短,这一旅程我们不能 拖得太久。老人家,您别再犯嘀咕,瞧瞧那些年轻人在法荷战争中怎样地冲锋陷阵,笑傲死亡,为国捐躯!他们死得英勇惨烈,死得其所。
其实我上面朝您嚷嚷的这些事,您完全不必太认真。要知道,越是年纪大的人对死越不情愿!
一个不幸的人天天祈求死神帮助他,他说:“啊!死神,你是如此的美丽,快来吧,赶快了结我这可悲的命运吧!”祈求唤来了死神,它很想为不幸者效力。死神礼貌地敲门走了进去,并现出了自己的原形。
“我真是见了鬼,快快给我把死神赶出屋去!”不幸者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瞧它长得是这么的丑,看到它真令人毛骨悚然!啊!死神,别靠近我!啊!死神,赶快出去!”
梅赛纳这个圆滑的家伙曾经说过:“你可以让我残疾,缺胳膊少腿,得风湿病,但只要让我活下去,这就够了,我就心满意足了。”啊!死神,愿你永远远离我们,大家对你只有这个心愿。
希腊哲学家德莫克里特肯定地说,我们总是被自己的感觉所欺骗,而另一个哲学家赫拉克里特却明确地表示说,感觉从来不会欺骗我们。这两人的学说都 有各自的道理。这在哲学上是常有的事,人们常常根据感觉作出错误的结论。如果人们在远近的距离、周围的环境、人的感官差异以及使用的工具方面,对被反映的 事物的形象作出修正,感觉就不会再欺骗我们。
大自然精巧地反映了这一切,我在将来还会继续论述这一主题。我们观察太阳的感觉如何呢?从地球上看,这巨大的星体看上去圆周也就是一米,但假如 我们从太空去看又会是什么样子呢?通过其距离判断大小,根据角和勾股关系,我的手就能测出其直径。缺少知识的人认为太阳是扁平的,但我却认为它是个球形, 它看来并不运动,而是地球在围绕着它转动。总之,对着太阳我应否定我的眼睛,这样我的视觉影像就丝毫不妨碍我的判断。我只要一有机会,就去展示隐藏在外表 里面的真实本质。
耳朵听声音太慢,眼睛看物体显得匆忙,所以我基本不相信它们。棍子插进水里由于光线的折射而显得不直,知识使人懂得这一道理,理性将对这一切作出判断。借助于理性的帮助,我的眼睛尽管常常骗自己,但我却从来没有搞错。
假如我相信感官的反映,那么一个女人的头就可能出现在月亮里面。这事可能吗?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是一种常犯的错误。但如何得出头像的结论呢?原 来,从地球上看,一些起伏不平的月球表面产生了这一种视觉效果。月球表面不可能是一抹平地,有些地方是平原,而一些地方又是山岗,由于反射的光线明暗变 化,所以形成了一个人、一头牛或者一头象的形象。
最近,英国科学家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一只新奇的动物出现在美丽的月球上。大家叫嚷着认为真是个奇迹。星球上能有变化,毫无疑问将预示有一场巨变, 谁说得准呢?怎么知道列强间的战争和这一种天象就没有一点儿关连?国王闻讯,立刻以君主的身份要使这门高深的学问得以迅速发展,闹了半天,这月中怪物在研 究中把原形给暴露:却原来是一只藏在玻璃镜片后面的小老鼠。看来战争爆发的原因可以在望远镜中得到解释。大家,相视大笑不止。你看!英国人是多么 的幸福!法国人在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那样研究出结果,从而也好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战争一次次地给我们带来了胜利的荣誉,畏惧战争的正是我们的敌人, 好战的是我们自己,因为胜利就像我们法国路易十四国王的情妇一样,与他四处相随,他的盖世功绩将使法国彪炳史册,诗神缪斯也将讴歌这段历史,我们为此感到 特别的高兴。
和平绝不会让我们叹息,而只会使我们产生希望。英王查理二世懂得享受和平,他曾在战时就指出了和平的价值,结果他让英国在战争的一边袖手旁观。 假若他能平息这场战争,我们真该向他大礼参拜烧高香!难道他算不上最值得尊敬的君王?难道奥古斯特大帝的事业不能与恺撒大帝的战绩相比?啊!多么幸福的英 国人民!什么时候和平才让法国人民也像你们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到科学艺术之中去呢?
纠纷女神擅长搞阴谋诡计。一次,她让众神为争一个金苹果在天上酿起一场很大风波,众神明白后把她赶出天门,于是她下凡来到了人间。她和惹事生非 的兄弟,还有那专好打官司的父亲,在人间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我们这半球(西半球)的人,荣幸地得到她的亲睐,而那半球(东半球)的人,似乎有些粗鲁、不够 文明,结婚也不请牧师和证婚人,这样,纠纷女神在那边就一事无成。
传信的女神频繁地通知她,哪里需要她赶去。纠纷女神动作迅速,总是抢在和平女神前赶到发生冲突的地方,这样就使人们争论的星星之火燃成不可扑灭的燎原大火。
日久天长,传信的女神开始了抱怨,每次找纠纷女神都很费气力,因为纠纷女神没有什么固定的住所。看样子她非得有个定居的地点,否则传信女神难以 在指定的时间把纠纷女神派送到各家。因为这时还没有女修道院一说,找她的住处难遂心愿。但以后大家渐渐发现,男女婚姻是纠纷女神最喜欢呆的不祥住所。
阎王爷造出了风湿病和蜘蛛后,对它们说:“孩子们,你们为自己骄傲吧,因为人类只要提起你们,个个感到毛骨悚然。现在你们可以想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了,是在那些窄小的破房,还是在金碧辉煌的宅院?你们可以分配一下。来,这里有两根签,是抽签还是商量一下,请便。”
蜘蛛说:“我根本不喜欢那小屋。”而风湿病则相反,它看到深宅大院里时常有许多称作医生的人进出,认为住在那里只会是自找倒霉,于是找了一所破房,高高兴兴地安居在一个穷人的脚趾上。
风湿病说:“我不认为这地方没我的用武之地,我不可能卷铺盖走人,因为像希波克拉特这样的著名医生总不可能跑到这里来赶我走。”蜘蛛呢,在富家 大院的大厅檐下安顿了下来,那架势,仿佛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它放下行李就开始了辛勤的工作,布下了它美丽的网,小虫也被它捉住。可没想到一个女仆发现了 它,只要它一结网,女仆就把网扫掉,可怜的蜘蛛只好天天东躲西藏。不得已,在屡屡失败后蜘蛛只得去找风湿病求助。而风湿病比起不幸的蜘蛛来,还要差千百 倍。它的主人不是带它去砍柴就是锄地,风湿病想起来头皮都发炸,它说自己还想请蜘蛛关照一下呢。
风湿病说:“唉呀,这里我是一天也不能再待了,蜘蛛妹妹,我们还是兑换一下住处吧!”蜘蛛正求之不得,它二话没说,赶紧答应并溜进了破旧房,在 这里总算碰不到那常让自己搬家的讨厌扫帚了。而风湿病则更简单,就住在大院里的一位司教身上,并折磨得他从此卧床不起,大夫敷的药也不管用,病是越来越重 了。
它们就这样十分明智地交换了各自的住处,并找到了各自能够生存的环境。
从前小鱼加尔比荣曾为自己的生存作过一番辩解,它讲得头头是道,凄惨动人,但渔夫还是把它放在锅里煎着吃了。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而放弃手中已得 之物,这种做法实在不可取。渔夫做得对,但小鱼也不是说得没有道理,二者都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而辩护,现在再讲一个故事为以上所说添上几句。
一只狼,它的愚蠢简直不能与渔夫的聪明相比。它在村外看见了一只狗,准备扑上去吃了它,但狗可怜巴巴地向狼讲述着自己瘦弱的身体状况:“您瞅瞅 看,眼下这种身体情况怎么会令大人满意。您稍等一段时间,主人家的独生女儿上要办喜事,婚礼将十分地隆重而盛大,吃的美味食物将很快使我的身体健壮起 来。”
狼听信了狗的话,放它走了。过了些时日,狼惦记着这事,就回来看看狗是不是可以吃了。这个时候狗正巧在家里,狗隔着栅栏对狼说:“朋友,我马上 就出来,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和另一条看家狗马上都让您一饱口福。”那条看家狗是只勇猛健壮的大家伙,曾经猎杀过许多只狼。狼听到瘦狗这番话有些疑惑,就追 问道:“是看门狗?”当它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立刻扭头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这只狼逃跑起来倒是很利索,只可惜缺勇少谋,不够奸诈,功夫还不到家啊!
在古蒙古帝国有一种精灵,干着佣人的事情,它们做家务,打扫房子还兼管花园。你要插手这些工作,保管弄得一团糟。
这其中有个精灵,以前在印度恒河附近给一个小康人家管理花园。它干活娴熟干练,默不作声,热爱主人全家,还特别喜欢那个花园。精灵的朋友风神, 在工作中给予了它无私的帮助,而精灵本身的工作也非常出色,使主人十分满意。尽管它有着和同伴一样轻盈飘忽的特性,但出于妒嫉,其它精灵对它妄加诽谤,使 得精灵们的主管出于某种考虑,很快就把它调往别处,分到挪威最北部照料一所终年为白雪覆盖的房屋,使它一下从印度人变成了北欧拉芬尼人。
动身前,精灵对主人说道:“我现在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上司硬逼着我与你们分开。目前我与你们相处时间很短暂了,长则一月,短则一周,请你们在这段时间内提出三个愿望,我将满足你们的要求。记住,只能是三个,不能再多。”
这家夫妇俩提出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发财,于是一把把的金钱装满了箱子、钱柜;第二个愿望是致富,于是仓库里全是麦子,地窖里装满了酒,到处都塞得 满满的。那么,如何来管理些财产,要设立多少账本,两口子犯了愁。另外,要是小偷来光顾,王公贵族来借钱,国王来征收赋税,又该怎么办呢?这对可怜的夫妇 因暴富而大伤脑筋。
“赶快来帮助我们摆脱因财富引来的麻烦吧!”两人异口同声地提出了第三个愿望,“作穷人是多么的自在!贫困实在比拥有财富省心,还是远离财富 吧。平庸女神,你是慈善之母,淡泊的伙伴,请你回到我们身边吧!”话音刚落,平庸女神已来到二位身旁,夫妇请她住下。在得到第三个愿望后,夫妇俩重新过上 了清贫宁静的生活。
有些人总充满了希望,但只是用工作的时间进行虚无飘渺的幻想。精灵因这夫妇俩的觉醒而高兴得与他们开怀大笑,人们应该利用精灵的宽宏大量和它准备动身前满足人们提出希望的机会,请求精灵赐给智慧,这才是一本万利,从不会引起任何麻烦的财富。
有一只长住林中的狐狸,狡猾、机警而又诡诈,它不幸被猎人打伤了,一路跑一路滴着血,最后倒在了泥泞的小径上,招来许多的苍蝇叮咬。
狐狸抱怨上帝,它抱怨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么凄惨,连苍蝇也不放过自己。躺在地上它恨恨地嚷道:“怎么啦,向我扑来,你们向我这个林中最机灵的动 物扑来!什么时候狐狸成了你们的一盘好菜?我的尾巴又能派什么用场?只不过是没用的负担。滚吧!老天爷会让你们遭殃的,可恶的东西!你们干嘛不去叮在别人 的身上?”
附近有一只刺猬,愿意帮助狐狸摆脱这群贪婪讨厌的家伙。它说:“狐狸,你是我的好邻居,让我帮助你结束这种痛苦的局面吧!我用自己的刺把它们一 串串的串起来。”而狐狸则劝阻说:“不,朋友,谢谢你,你别管这事,我求你让苍蝇在我身上吃完这顿饭。要不然这一群吃饱离开后,新的一群又会蜂拥而来,它 们将比这一群更加残酷、更加贪得无厌的。”
在人世间,我们见到的吃人现象真是太多了,他们有的大权在握,有的阿谀拍。古希腊哲学家亚里斯多德曾写过这样一篇寓言教育人们。在我们接触的社会里,这类例子不胜枚举,你只须让他们搜刮个够,这样,其他的人就不会再有机会纠缠你了。
一只有角的野兽不小心撞了狮子,误伤了它,使得狮子大发雷霆。为了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狮子宣布:在它的领地里,要放逐一切头上长角的动物。于 是公羊、公牛上搬了家,斑鹿和公鹿也马上迁徙,大家避之尤恐不及,闹得群兽惶恐不安。有只野兔无意中看到自己耳朵的影子,生怕有谁多嘴,把它的长耳朵当 成角,说耳朵就是角,于是也急着要搬走。“再见了,我的蟋蟀邻居,”兔子说,“我非离开这里不可,因为别人会把我的耳朵当成角的,即便我的耳朵比驼鸟的还 要短,我还是会整日里担惊受怕的。”蟋蟀责问道:“这也叫角,你把我当傻瓜了?这是上帝给你的耳朵嘛。”
“人家会把这看成角的,”兔子怯生生地说,“还会把它看成是独角兽的角,我即使否认也是白搭,我的理由和抗议都会被认为是疯子的举动。”
有一个动物园里训养了许多的飞禽,天鹅和家鹅都在水中游弋。天鹅供人们观赏,家鹅则饱主人口福。
它们在园中水池里比肩漫游,一个说自己是花园中的常客,另一个则夸耀自己是主人家的贵宾。它们时儿随波逐流,时儿扎猛子觅食,尽情享受着戏水的乐趣。
这一天,厨师多喝了两杯酒,酒眼昏花地错把天鹅当家鹅。他一把揪着天鹅脖子就准备杀死它,好去做一碗汤。天鹅面临着死亡,发出了一声声的哀鸣, 惊得厨师酒也醒了。当发现自己的错误后,厨师说:“怎么了,我竟将这歌唱家拿来做肉汤?不,我要是割断了这美妙的歌喉,还不知上帝将如何怪罪于我呢。”
同样的道理,在我们身处险境之时,镇定自若的言谈常常能化险为夷。
如果有关伊索的传闻是真实可靠的话,那么他将是希腊最为靠得住的好参谋。以他一人的智慧,胜过整个雅典法庭。
下面一个很有趣的故事,相信您会听得津津有味。
有个富人养了三个女儿,彼此各有爱好。一个爱喝酒,一个好打扮,第三个则非常的小气。富人根据城里的法律写下遗嘱,把自己的家产分成相等的三份,并规定每个女儿在把自己所得的财产出售后,要各自给她们的母亲一笔现金。
父亲撒手归西了,这三个女儿急不可耐地跑去看遗嘱。念完遗嘱,大家搞不清楚去世人的遗愿。如何理解下面的话呢?
“姐妹们应立即将她们所继承的财产脱手,然后每人再付给其母亲一笔现金。”
遗产分成三份,一份是乡下的别墅,计有葡萄棚下的餐桌、银餐具、面盆、水壶和一个存放尔付齐酒的酒窑,另加侍候吃喝的佣人。一句话,供吃喝的 设备齐全。另一份计有一套时髦的用具,城里的房子,考究的家具,梳头姑娘和被阉割的家奴,另加上作针线活的姑娘,珍珠宝贝和贵重的衣物。第三份遗产是一个 农场和全套的生产农具、牲口和牧场,还有管理生产和牲畜的仆人。财产分配停当,大家觉得若抽签则会使三姐妹难以得到自己喜爱的东西,于是都同意各自挑一份 自己喜好的财产。当时雅典城里的男女老幼都赞成这个决定。
只有伊索一人认为人们恰恰违背了遗嘱的初衷。他说:“如果逝者还活着,雅典全城都将受到他的怒骂。怎么搞的,一个号称以有敏锐洞察力自居的民族,竟错误地把一份遗嘱作了相反的解释。”说完话,伊索主持了家产的分配工作。
他给每个姐妹一份她不喜欢的财产。例如爱打扮的得到了爱喝酒的财产;爱喝酒的则分到了牲畜;爱管家务的分得了梳头姑娘。他认为没有比这种分法更 好的办法了。他使三姐妹把财产售出,当手中有了钱,她们就可门当户对地与人联姻;她们拿着的不再是父亲的不动产,就可以把现金支付给自己的母亲。
这就是所立遗嘱的初衷。人们纳闷怎么会有这档子事:一个人的思维竟超过雅典全城的人。
从前大象和犀牛争夺着统治帝国的权力和傲视四方的盟主地位。它们相约到决斗场去了结这场争斗。日期定了下来。有人告诉说,神王朱庇特的猴子,手执神杖出现在天空。这猴子叫基耶,历史上曾这样做过记载。
大象上以为猴子是以大使的身份来觐见自己这一国之君的,它为有这一荣耀而倍感骄傲,单等着基耶向自己面呈国书,还希望它的行动再快一些。基耶 先生终于走上前来,向象阁下致敬,大象也已经作好准备如何来回复使节猴子的问候,但这猴子只字未提将要发生的争斗。为了避免陷入尴尬的局面,大象不得已只 好开口说话,它故作亲热地说:
“我的好朋友朱庇特,”它说,“从他那高于一切的座位上,不久就能看到一场最为精彩惨烈的战斗。整个朝廷都将会看到一出好戏。”
“什么战斗?”猴子一脸的严肃。大象接口说:“怎么?你难道不知道犀牛和大象争夺权位斗争的事,我们象的王国已向犀牛国宣战了,这些地方想必你很熟悉,这都是些较为有名的地方啊。”
“对的,我很乐意知道这些地方,”基耶马上解释说,“不过,在我们广阔的天国里,好像还没有谁说起这类事情。”
大象听了这话真是又羞愧又惊奇,就对猴子问道:“那么请问你到我们这里来是做什么事呢?”
“哦!我来这里是为几只蚂蚁分一棵草,我们不论大小,关心一切事情。关于你提到的那件事,在诸神参加的会议上现在还没有涉及到。在这些神的眼里,大小人物一律平等,没有两样。”
——与公爵德?拉罗什富科的谈话
当看到人的言行举止在千桩万事中与动物相差不大时,我常自言自语说:国王的错误并不比他的臣民少。我所指的人是由物质组成的有血之躯、深藏于躯体内有灵魂的人。以下我来证实我所谈的观点。
我打猎通常是在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映照海洋,或是朝阳冉冉升起天蒙蒙亮之时。在森林的一处,我爬到一棵树上,看到一群兔子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正在灌木林中嬉戏,举行百里香盛宴。我随意射中了一只毫无警惕的兔子。听到枪响,它们上四散飞逃,钻进安全的地洞里躲藏起来。但是危险只要消除,惊慌恐 惧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到那些兔子更加欢乐自在,当然,不久它们将会再落到我的手中。
从兔子的这一举动可以马上联想到人类,他们在海上被暴风雨驱散,可只要安全地靠上码头,待风平浪静后,尽管面临着同样的风浪、翻船危险,他们还会出海重新冒险。他们像那些兔子一样,将再次落入命运女神的掌心之中。
再说一件类似的例子。
当一些陌生的狗途经某一不属于自己家园的地方,请大家想想看,这一场面该是多么的热闹。当地的狗想到的是一饱口福,它们撕咬狂吠,一直把这些过路狗追咬到它们领地的边界。
各路诸侯、朝中佞臣和各行各业的人,由于追逐财富,贪图荣誉地位,往往不择手段。我们常常看到大家一哄而上,打劫新到来的外乡人,甚至为此送了他的命,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美女和作家的圈子里都流行这样的习性,因此产生出来的新作家就该倒霉了!
在点心旁边,人还是越少越称心,这是游戏规则,道理是明摆着的。
数以百计的例子论证了我的观点。但最精悍短小的作品往往最优秀,最好的题材应该最能发人深省,艺术大师们为我们作出了样板。因此,这篇谈话应该打住了。
公爵大人,您使我的思想更加充实,您伟大而谦虚。当您听到那最恰如其分、理所应当的赞颂时,您总是甚感惭愧。我使您的名字在这里受到传颂,您的 名字使我的著作不受时间和检查官的影响;您的名字如同一个已超越时代并为各民族所认同的名字一样,使法国增添光彩;法兰西英雄辈出,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多 产。
请您允许让我告诉大家,您赐给了我这首诗的题材。
在荒郊野岭的一个地洞里,田野之神和他的几个孩子正准备吃饭。这里没有豪华的地毯,精美的桌布,有的只是旺盛的食欲。
一个浑身淋得透湿打着哆嗦的过路人为避雨一头闯了进来。众神请他一同吃这简单粗糙的饭菜。
他没谦让,一屁股坐下后,伸出手掌呵气来取暖;接着又向刚端上的不令人满意的汤中吹气。瞅着这情景,田野之神惊奇不解地问他:“客人,您这是何意?”
“这一次吹气是为了吹凉我的汤,而刚才则是暖我的手。”
过路人回答说。
“您可以走了,”田野之神说,“和您同住一起,将引起别的神不高兴,我想还是远离您这张既能吹凉又会呵热的嘴巴为好!”
神王朱庇特有块地要出租,它的儿子麦丘利替他宣布了这件事。一些人前来承租,提出自己愿交的田赋,并静等回音。但这可不是件容易作出决定的事, 一个人认为这块地十分贫瘠,另一人又是另一种意见。正当众说纷纭之时,一个胆量最大、但并不见得十分聪明的佃农答应付出相当的租金,条件是只要朱庇特答应 让他随心所欲地改变季节,支配天气,天晴下雨、严寒酷署。干旱水患,全由他一言为定。朱庇特同意了条件并签署了合同。
这位佃农俨然以神的面目出现,他呼风唤雨,创造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拥有的小气候,就是他的近邻也像欧洲与美洲一样不能共享。但这竟给邻居带来了好 处,使其有了好收成,五谷丰登,美酒飘香。而这位佃户的收成却很成问题。第二年,他把气候作了调整,一切又改变了样子,但是地里的情况仍然不妙,而邻居的 地里又是硕果累累,收获不小。无奈,佃户只得去向众神之王求助,并承认自己缺乏知识,而朱庇特却用温和宽厚的神君之风宽恕了他。
我们由此得出结论,上天比我们更清楚,我们需要些什么。
有人喜欢与爱说笑话的人呆在一起,我则持避而远之的态度。说笑话,比起其它的本领来说,要具备一些特殊的才能,因为傻子就尽说些蹩脚的笑话。下面我在寓言里也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人说笑话的本领还不赖。
在一个金融家举行的宴会上,有个爱说笑话的人,在他的餐盘中尽盛些小鱼,所有的大鱼都放得离他很远,他够不着,也不好意思站起身去拿。于是他就 拿起一条小鱼,煞有介事地贴近它的耳边说话,接着又装作在听它答话。用餐的人都十分惊奇,大家的目光开始注视着他。于是这说笑话的人用一种诙谐的语调说了 起来。
他说他有一个朋友,一年前动身去了美洲,他怕朋友已葬身鱼腹,所以他就在问这些小鱼。然而小鱼都说自己年龄小,不清楚他朋友的遭遇,并建议他去问问大鱼,因为大鱼知道的事情肯定不会少,“所以,先生们,我能不能过去问一条大鱼?”
我很怀疑当时出席宴会的人对他的笑话是否都感兴趣,但他们真的给了他一条年岁已高的鱼中老怪物。这条鱼可能告诉了他到新大陆遇险人员的名单,因为它身居海底上百年,在海底世界见到过所有遭受不幸的人。
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误,人们时常看到,有些人像中了魔一样,就会。
伊索曾提到的一只狗就有类似这些人的经历。这只狗看到猎物的倒影映在水面上,就性急地朝影子扑了过去。河面上浪花四溅,差点没把狗淹死,狗费了老大的劲才游上岸边,这时它的猎物和影子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只鸽子在温馨的亲情中生活,其中一只鸽子厌倦了平庸的家居生活,他像着了魔似的渴望到远方去旅行。另一只鸽子劝说它:
“你干嘛非要去不可?离别是十分痛苦的,你情愿离开自己的弟兄?这真太残忍了。旅程千辛万苦,危险而且令人忧虑,这些望你三思。此外,天气越来 越凉,等到明年春暖花开时再去吧。我想现在旅行会十分危险,什么老鹰、罗网啊,我还得惦记着,是否下雨了,我兄弟的必需品都齐全吗?晚餐怎样,有安全的住 宿吗?
……”
一番话,虽劝动了这位冲动着急于旅行者的心,但相出去闯闯,见世面的思想还是占了上风,他回答道:“别流泪了!顶多三日我就能完成这次旅行。我 很快就会回来给你——我的弟兄描述我的见闻,这会让你解闷的。我要是什么也没看到,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所说的旅行会使你十分向往。我将会说:‘我曾 经到过那里,这事我碰到过。’那么你就如同亲临其境一般。”
说完这番话,它俩流着泪分手了。
想作旅行家的鸽子展翅高飞着,这时,一片乌云夹着大雨向它袭来,鸽子不得不找到一棵唯一的大树躲雨。尽管有树叶遮挡,但鸽子还是遭受了暴风雨的 袭击。雨过天晴,冻得全身麻木的鸽子抖动着双翅又启程了,它要晾干自己湿漉漉的躯体。这时,它一眼瞅见田边撒着一些麦粒,旁边还站着一只鸽子。饥肠难耐的 它飞了过去,却被网扣住了。这可是引诱飞禽上勾的诱饵啊。幸亏网很陈旧,鸽子用翅膀扑腾,用爪子撕扯,用尖嘴啄,终于把网撕扯开来,挣扎之中掉了几尾羽毛 在网中。
但厄运却还在等着它,一只锋爪凶恶的秃鹫远远就看到了这只命运不济的鸽子,只见它拖着残网如丧家之犬。就在秃鹫俯冲之时,另一只老鹰伸展着双翅,斜刺里窜了出来,鸽子乘两强争食之机逃了出来,它惊恐地逃向一座破旧的房子。
它想自己这下可找到了一块安定的绿洲了。谁知一个淘气的孩子(这个年龄的孩子是不懂怜悯心的)正拿着弹弓在等着它,瞄准了就是一下,糟了!几乎把不幸的鸽子打了个半死。鸽子只好自认倒霉,垂着双翅,拖着伤爪,一瘸一拐惨兮兮地飞到了家中。
谢天谢地,总算活着回到了家。
两只鸽子重逢了,请您想想看,它们在饱尝了种种痛苦经历后,对幸福字眼的理解将会是多么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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