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个、死辰
在离萨克特卡斯城不远的地方,住着一家贫苦的农民。他从地里收获的粮食,连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所需都不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收成逐年减少,而家庭成员却不断增加,他把几乎所有的粮食都给了妻子儿女,而留给自己的总是难以果腹。
极端的贫困使得这位农民不得不挺而走险,一天他偷来一只鸡,想找个远离村落的地方自己吃掉。这样,就谁也看不见。谁也不会向他讨要、分享他的食物了。
农民抓起一只小锅,跑到很远的一个山坡上,他找到一个适合的地头,生起一堆火,把鸡收拾干净,采来几根香草放在锅中,就开始煮鸡汤。
鸡汤做好了。饿汉把锅从火上端下来,迫不急待地等着它凉下来一些。就在他刚要开始一饱饥肠的时候,看见一个妆扮古怪的人向他走了过来。饿汉手忙脚乱地把锅藏在了小树丛里,自言自语地骂了起来:
“真是时运不济!怕什么就偏偏遇到什么,远避山中,还是逃不过生人的眼睛。”
陌生人过来了,向他施礼问好:
“早安,朋友。”
“魔鬼……哦,不,天神保佑你。”饿汉回答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呀?朋友!”
“我只是想在这歇歇脚,你上哪儿去?”饿汉心理不断嘀咕着:快走吧,快走吧!
“我途经此地,是否可以向您讨点吃的!”
饿汉心想果然如此,但他哪里情愿:
“你看我除了一身破衣衫,别无长物。听,连我肚皮都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唤呢。”
“那么,你生着火干嘛?”
“也就随便烤烤火,暖和暖和罢了!”
“你撒谎!你不是把只小锅藏在背后的小树丛里了吗?小锅里有只煮熟的小鸡,里面冒出来的香气,我都嗅到了!”
“不错,我是有只小鸡,不过我不能把它给你,连我自己的妻子儿女都不能给。我偷偷来到这里,就是为饱餐一顿,哪怕就这一次,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说什么我也不能把这只小鸡给您。”
“别小器了,做个朋友吧!哪怕就撕一块给我也好。”
“不行,先生,一丁点儿也不能给你。在我的一生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恐怕就不会拒绝我了。”
“不管你是谁,就是不能给你。”
“不,只要我说出来是谁,你一定会给我的。”
“那好吧.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神,你的主宰者。”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分享我的食物了。你太狠了,把一切都给了那些你所喜欢的人,而对我却一毛也不拔,你从未给过我充足的食物,为什么反要我来供奉你呢?”
神费尽口舌也无法把他说服,理屈词穷的神只好走了。
正当饿汉抓起小鸡要吃的时候,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骨瘦如柴,面无血色。
“朋友,你好,”来者向饿汉问道,“你有什么吃的东西吗?”
“没有,我这里没什么好吃的。”
“唉,你就别那么小器了!把藏在林子里的小鸡分一块给我吧。”
“不行!”
“给我一点吧,你拒绝我,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
“哦?你会是谁?神?我的主宰刚从这里走过,什么也没捞着。我连他都没给,更何况是你。”
“给我一点,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好罢,你告诉我,你是谁?”
“死辰。”
“你说得对,我应该把小鸡分给你,因为你是最公正的。你召唤一切人,无论他们胖瘦、高矮、老少、贫富。在你那里都是一视同仁,你谁也不爱。我倒真该把一块鸡肉送给你。”
第2个、寻找太阳王
(一)巨魔入侵
最后被帕查卡马克神分派出去的那两个,一个叫通巴,一个叫通贝,因为曾被神许为王族,所以即以奥基为姓。二人带领所呼唤的印第安人辗转到了松巴,就在那里落户聚居。因为两位首领精明能干,执政有方,百姓均能安居乐业。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们想起自己的使命,决定由通贝带几个人出海前往南方找寻太阳王子,并约定一年之后回来报情况。一年过去后,通贝没有回来,带去的随行人员也是音信杳无,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后来才知道那些人在通贝逝世后到达了奇利并在那里建立了最后接受太阳神的儿子教化的奇利之国。
对此,通巴首领非常难过,以为派出去的人已全部遇难丧生了。可是此时的通巴年老体衰,已不能远行去寻找他们的下落,所以积虑成疾,不久就离开了人世。临终前留下遗嘱说,不管怎样,一定要派人去寻找太阳之子。一旦他们有所发现,就一定举族迁移追随太阳王之子。
通巴首领有两个儿子,哥哥叫吉通贝,弟弟叫奥托雅。父亲去世不久,兄弟俩为了争夺家庭控制权闹得互相猜忌,鸡犬不宁。
大哥吉通贝为人比弟弟宽宏大量,为了避免兄弟间的不和,他决定远离故土,去完成父亲的遗愿。他召集了自愿追随他一起去寻找太阳之子的人走了。结果,来到一块大海边宁静的大平原,便决定在那定居下来,等待太阳之子的消息。在那里,他建了一个村庄,为纪念去世的父亲,使命名为通巴斯。
吉通贝在离开故乡之前,已经同一位容貌出众,名叫伊斯琴的女人结了婚。而且,因为伊斯琴那时有孕在身便没有随行。临行前,吉通贝允诺过一段时间就回去。后来,伊斯琴分娩,生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儿,取名为瓜亚纳依,意为燕子。后来,在他嫡系孙子手里完成了神派给他祖先的任务,找到了太阳之子曼科·印加王,成为王族的一分子。
话说回头,吉通贝把居民安顿好以后又派人继续远征,一是为了开拓新的地方,二是为了探索太阳之子的消息。许多夭以后,他派出的探险者沿着海岸来到里马克(现在的秘鲁首都利马城就坐落在这里)。然后,他们又从这里返回,一路上经过了许多环境优美的适合移民的地方,可是依然没有获得关于太阳之子的丝毫消息。
在这期间,老首领的小儿子,吉通贝的弟奥托雅留在松巴,忍受着孤独寂寞,没有哥哥在身边教导和协助执政,也没有人加以督促,他变得越来越放浪不羁,经常不理朝政,贪色好酒。他手下的官吏决定暗杀他,却总找不到合适的刺客。不久,阴谋败露,被奥托雅发现了蛛丝马迹。于是,他下令逮捕了阴谋者,并野蛮诛杀了许多无辜的功臣良将。在幡然悔悟之后不久,他又故态复萌,直到一批形象丑陋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食人魔入侵为止。

据说,这些巨魔是从海上乘木筏而来,全身比例和普通人相仿,只是身高异常,头大如箕,眼如盘碟。生有一双巨大的脚,仅这双膝盖以下的大脚就相当于比较高大的普通人的高度。这些巨人发长及背,颏下无须,有的身披兽皮,有的一丝不挂。他们在松巴上岸以后,建了一个类似村落的居住点。由于找不到水,就在岸边的岬角山岩上挖了几口非常深的井,以解缺水之忧。然后就开始在附近寻找食物,把凡是能够找到的东西全部吃光喝光。他们的胃口大得惊人,找到的食物不足以果腹,就带着巨大的网具捕捞鱼虾和奥托雅的族人,把男人们杀了吃掉,把妇女奸淫,将她们折磨至死仍不足以尽兴。
目睹这些巨魔的残忍暴虐,奥托雅聚集族人商讨对策,但根本动不了他们一根毫毛,反而激怒了他们。他们逮捕了奥托雅,把他关进山洞。然后,目空一切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干着人所不耻的鸡奸的勾当。终于触怒了太阳神。
一天,正当这些巨人奸淫当地妇女后,尤感余兴未尽,便麋集一处鸡奸时,一团骇人的烈火呼啸着从天而降。从火团之中走出一位浑身闪闪发光的小天使,手执一柄光芒四射的利剑,挥剑一劈就把巨人全部杀死,大火旋即把他们吞没,只剩下几块碎骨和几个脑壳留在当地,以警示世人天神的威力和鸡奸的罪恶。巨人被神歼灭以后,当地的印第安人终于摆脱了灾难,但也丧失了首领,因为奥托雅早已死在石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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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通贝闻悉巨人已到达他的故乡,侵占了他弟弟的领土以及他们的残忍暴虐,非常恐慌,于是决定让族人们躲藏起来。为了保险起见,他下令修造了许多小船连在一起,带着族人一起入海漂流。次日,他们发现一处小岛。
吉通贝跳上岸一看,岛上土地肥沃,果实累累,其中就有他们称之为布纳的玉米。他们为得到这样一块得天独厚的地方而深感高兴,决心在那里安家落户,暂时不再返回大陆了。可是不久,他们发现该岛极为干旱,长年滴雨不下,所以在听说巨人被天神歼灭之后,又迁移到了基图山区并在那里建了基图村。这里虽然也缺雨干旱,但有河水,有土地,于是就在这里兴修水利,并为帕查卡马克建筑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庙宇,为它献牺牲祭祀。寺庙竣工之后不久,吉通贝就死了。族人们按照古老的习俗,把他埋葬在山上。吉通贝在那里留下另一个儿子托梅,他十分好战,是第一个发明战争来掠夺他人土地和统治别国臣民的人。他下令制作各种进攻和防御用的武器。他是一个严厉而残暴的人,不久成为基图国王。
(二)伊斯琴
吉通贝的妻子伊斯琴望眼欲穿也没有看到她的丈夫归来,认为他把她忘却了。因此,她对丈夫的爱情和忠贞变成了刻骨的怨恨。但又无法向他去报复。于是,带着儿子瓜亚纳依偷偷地离开了族人们聚居的村落,跑到唐卡山的山顶上。她向她的儿子申诉了祖辈们所受的神谕,然后跪在石头上,低着头,含着热泪,祈求帕查卡马克神和太阳神为她主持正义,惩罚背信弃义的丈夫。
她的祈求惊动了帕查卡马克。帕查卡马克诅咒吉通贝的另一支后裔将成太阳王朝十二历数之后的应劫者而永远遭受世人唾骂(这位应劫者就是带有基图王国血统的阿塔瓦尔帕,因发动内战篡夺同父异母哥哥印加王瓦斯卡尔的王位,残杀印加王族,把印加王国六百年基业拱手送给西班牙殖民者,而留下了千古骂名)。顿时,天空乌云涉布,雷电交加,狂风骤起,大风震动后,飞沙走石,几小时后,狂风过去了,烟消云散,天空一片晴朗,此后,那里的西南部便雨水中断,狂风不止。附近海域的渔民和过往船只都知道那里命运女神伊斯琴又在诅咒发怒。聪明人喊着“伊斯琴”的名字才能够死里逃生。
伊斯琴对帕查卡马克神为她出了口怨气,感激不尽,就想把儿子瓜亚纳依杀牲祭祀以为报答。她叫儿子洗净前额,然后把他放在堆满干柴的岩石上。
帕查卡马克神和太阳神见此情景不由大惊,赶忙商议对策,决定分头行事。
正当伊斯琴点着火时,太阳神拿一只天鹰当着母亲的面,一口把孩子叨走了……
伊斯琴见孩子被叨走,带着最后的一些安慰,跳进火堆,决心自焚为报。帕查卡马克见伊斯琴如此刚烈,便命她为命运女神专司人间爱恨情仇,成就了不少印第安爱情悲喜剧。
(三)瓜亚纳依
夭鹰按照太阳神的旨意,把瓜亚纳依扔到了海中的一座名叫瓜纳的岛上。那里绿树成荫,终日被海中的巨浪所包围。
瓜亚纳依在岛上以野果草根为生,谁也不知他的下落。
时间很快过去了,瓜亚纳依已经快成年满二十的壮小伙儿了,他总是担心,小岛似乎漂浮在海上很不安稳,而且他也厌倦了岛上的孤独生活,于是做了一只木筏漂到附近的海岸上。那里群山叠叠尽收眼底,真是好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呵!正在感慨万分之际,海上突然来了一只独木舟。船上的人碰到瓜亚纳依,不由分说就七手八脚把他捆得像大肉粽,当作俘虏牵走了。对此,他除了哀叹时运不济,饱经沧桑之外,颇觉无能为力,只好听夭由命。从这以后,他经常在儿孙面前感叹人的残忍和野蛮,叮嘱他们在找到太阳之子认祖归宗之后,一定要革除这种恶习云云。后来,一直到他死,都只愿披着兽皮度日,用他的话说,那是羞于与那些野蛮人同样披着一张人皮。
人们把瓜亚纳依带到当地的一个大村落,交给了自己的首领。首领在了解了他的身世以及他为什么在孤岛上生活的原因后,就没舍得当即把他吃掉,而是按照该族习俗,决定在隆重的祭祀族神庆典中用他充当上等的牺牲品。于是,他被关进了一所坚固的房子里,倒也并不担心他会逃走,而且还给他好吃好喝。其实,瓜亚纳依心里也明白,这只是想把他喂肥一些,多长些肉供他们多吃几口而已。但人到了这个地步,也许真会看开些。瓜亚纳依倒也来者不拒,大吃大喝,好像根本没把死当回事。后来,想起这些,总是在儿孙们面前唠叨,要他们有朝一日把这恶习给清除掉。他对此是有完全理由的:神既然给人生命,自然不会希望自己再把他拿走。后来,印加诸王的确革除了这一恶习,而且在每征服一个民族部落之后,也强迫他们废除自己的偶像和以人祭祀吃人肉的恶习,这是否与他们的祖宗的遭遇有关呢?
当时,瓜亚纳依刚二十岁,长得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皮肤洁白,头发卷曲,肩宽腰圆,魁梧英俊,而且才华横溢,谈吐不凡。当地几乎所有人都到监狱来参观过,因为像这样新奇的出身来历总是十分吸引。凡是看过他的人都赞美他魁梧的身材和迷人的魅力。
出于对族人传言的极大不信任和对陌生人的好奇,首领的女儿西卡尔也去见了瓜亚纳依。一见之下,大为倾心。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哪位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别忘了,还有一句话说得更贴切:富小姐爱穷浪子,好奇心的确是一见钟情的开始。更何况,在那种野蛮时代,像瓜亚纳依那样人才相貌都很出众的人实在太少了,西卡尔不一见钟情才奇怪呢!
西卡尔折服于瓜亚纳依非凡的魅力,刻骨铭心地爱上了这个俘虏,决心把他从死亡边缘拯救出来,并终身陪伴他。至于如何救这位心上人,西卡尔可是挠破了头皮,也是一筹莫展。最后,还是瓜亚纳依的那位被帕查卡马克册封为命运女神的母亲伊斯琴,化成一只小黄莺飞进西卡尔的梦里,向这位痴情的小蛮女传授了锦囊妙计。
西卡尔锦囊在手,便下定决心依计行事。她找了个机会同瓜亚纳依单独会谈。一见面,美丽的小姑娘就先告知心上人目前的处境和危险,因为她父亲决定第二天举行盛大的祭神仪式要把他活祭族神。然后,又羞红着脸对她的心上人说,只要他愿意,她将冒着生命危险来搭救他,但却有一个条件,就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无论他到哪里,都必须把她带在身边。
瓜亚纳依聚精会神地听完她的讲话,不禁又惊又喜。令他惊讶的倒不是死神的逼近,这一点他有准备,而是对梦中母亲的预言得以实现感到吃惊,这等于证实他母亲确已为神,使他倍感欣慰;令他欣喜不已的是帕查卡马克神和太阳神不仅有意把他从死亡之中挽救出来(否则凭他母亲如何敢擅作主张?)而且又给自己一个如花美眷。这几件锦上添花的事加在一起,如何不让他惊喜万分?于是,瓜亚纳依收起脸上满不在乎嘻皮笑脸的那一套,换上一副庄重严肃的神情,郑重其事地对西卡尔说,他本是身陷囹圄,任人鱼肉之徒,而今幸遇她的眷顾,在自己有生之年一定会对她忠贞不渝。西卡尔得到心上人郑重其事的允诺,不禁心如鹿撞,羞喜万分,带着满脸幸福的憧憬告别离去。
神话故事
当晚,机灵的小姑娘西卡尔便从她的父亲那里盗来一把斧子(这在当时可能是部族军令的信物)来到囚禁瓜亚纳依的屋子,并以此为标志,要求看守的卫兵把她的心上人瓜亚纳依交给她,洗刷干净准备次日祭祀大典用。卫兵见是首领干金,又有信物为凭,自然信以为真地放行。就这样,西卡尔把瓜亚纳依从囚牢中顺利地救了出来,并把斧子给心上人做防身的武器,同时也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了情人。
两人连亲热一下,说句情话的功夫都没有,就急急忙忙赶着逃命要紧。在路上,他们遇到六个夜间巡查的哨兵,引起他们怀疑。迫不得已,瓜亚纳依只得大开杀戒,手持防身斧头,同他们展开搏斗,为防他们呼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刃四员,其余两个仿佛被谁捏住了脖子,欲叫不能,见势不妙飞速逃窜回去向首领报告情况。
瓜亚纳依也不追击,而是抓紧时间带着小情人赶到海边。那里,痴心的西卡尔早已事先安排四名心腹侍女,准备好了小船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小船在瓜亚纳依熟练的操纵下,很快逃到了海上,在伊斯琴女神的一路风护送下,顺利地回到了瓜亚纳依原准备撇弃的瓜纳岛上,开始了他们世外桃源式的新生活。
瓜亚纳依非常高兴重返家园,他领着天赐娇妻西卡尔及其同来的四位心腹侍女参观了他的小小岛国,告诉她们在一块平整舒适的小平原上,何处是早已搭建的茅屋,何处是他熟悉的野果蔬菜。然后来到茅屋边一棵高大浓郁的大树底下,并指着大树说,这是神的恩惠,它身上可以渗出足够饮用的淡水。
他们在岛上安顿下来,在许多年里,他们同心协力,致力于生儿育女。而且瓜亚纳依从此立下规矩,只有他与西卡尔生下的儿女及其儿子与女儿结婚所生的子女才能依照嫡长幼之序继承一家之主的地位,其他与四位侍妾生的儿女只能作为家庭成员,听从一家之主的调遣从旁协助完成家务。就这样,当他们再次同外界接触时,人数已经相当可观,瓜亚纳依也年老而去世了。临死前,他让儿子阿塔乌继承了他在家中的地位,——阿塔乌在印第安语中是愉快、幸福的意思——这就是印加王宅的第一位正儿八经的父亲。
阿塔乌治家理岛颇有长者风范,到他晚年时,岛中的人口除年老病死之外,已由瓜亚纳依进岛时的六个人增到八十多人,食物和淡水已经到了必须按人头定量分配的窘迫境地。尽管人力物力有限,阿塔乌终其一生仍执着于派人四处打听太阳之子的消息,总是杳无讯息,但也由此了解到附近大片陆地上的一些情况。如果不是出于无力与陆上野蛮部落一争高低的无奈,那么,阿塔乌可能早就准备迁居陆地了。等到人丁颇为兴旺时,阿塔乌已经年老体衰,没有精力实现这个愿望了。阿塔乌看到自己快死时便把儿子奥基召来商量,因为老人觉得他的这位长子颇有远见,精明强干,而且为人谨慎和蔼,尤其是干事情有耐心,有一股闯劲。那时,奥基二十五岁。老人临终前,便指定奥基为一家之长,一岛之主。并且当着全家八十多口人留下遗嘱,在他死后,全家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小岛,到陆上去居住,并设法找到太阳之子,追随他建功立业。
(四)太阳神之子
等到奥基三十多岁,而且把家中老少训练成一支人数虽少但悍勇无畏的战斗力可观的军队时,便决定去实施父亲遗托的使命。他对家中老小说,在小岛上居住越来越困难,必须离开孤岛才能得到休养生息和壮大家族势力。况且,小岛附近就有安全的陆地,应该竭尽全力去占领它。他还说,尽管岛上野果很多,可不能总依野果为生。最后他宣布,谁不愿走,宁肯留在岛上,他决不勉强,给予充分选择的自由。但家族宗亲就是家族宗亲,俗话说:“上阵不离父子兵”嘛,谁会不依从一家之长的命令呢?
接着,他们便全力以赴立即着手准备迁移。根据当时小岛上的物力人力和造船的能力,他们造了足以承载两百人的独木舟和其它的船只。然后毫不犹豫地举家搬迁,去迎接海上风浪和陆地上野蛮部落的挑战。
结果,他们除少数几条船被风浪冲散外,绝大多数被漂流到了里马克海岸。第二天,海上狂风暴雨大作,陆地上更是地动山摇不已。在春季的早晨,这种暴风雨是十分罕见的,因为印第安人把这看作某种不祥之兆,便又匆匆上船继续漂泊。他们在奥基的带领下随着海浪,沿着海岸线飘流。
几天之后,到了依卡。印第安把这一带海岸统称为里马克,意思是讲话,因为,当时地震引起海啸,发出巨大的隆隆声。他们以为那是天神在讲话。在依卡上岸后,他们决定不再回到海上,因为在海上航行受的罪更大。他们卸下所有装备,为表示决不回头,把船只全部弄沉,然后向内陆进发。
他们穿过数不清的河谷峡地,翻过道道山岗,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一处崎岖不平的山地,也就是现在的科利亚高原。在那里,他们发现了巨大的的的喀喀湖,以为到了另一个海洋,都有些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然而奥基却是胸有成竹,因为帕查卡马克神和太阳神在出发之前,就给了他非常明确的启示和方向。他嘱咐一家老小暂居原地安营扎寨,说,如果直到最近一个月圆之夜,他还没有回来,那么他们就分成几组去寻找他。说完这些话他就沿着湖岸去了。在离开之前,他叮嘱他的家人,如果在路上寻找他不着的时候,有人问起,就说在寻找太阳之子,切记!切记!因为,关于寻找太阳之子的说法,关于太阳会委派他的儿子来统管天下的说法,一直是这个家族的话题,所以,人人都能津津乐道,勿庸置疑。
自从奥基走了之后,人们焦急地等啊等啊,直到期限已过也没有见到奥基的踪影。他们都以为他已遭遇了不幸。于是便分成几组去找寻他和太阳之子。因为他们都是瓜亚纳依的子孙,同属一个血统。
瓜亚纳依的子孙们分散开来到处寻找奥基不着,便逢人便讲他们关于寻找太阳之子,太阳神已经命他的长子降落人间并接受委派统管天下之类的话,由于他们装束奇特,而且每个人都有一双硕大无朋非常人堪比的大耳朵,似乎应验了相传在大陆上的帕查卡马克神留下的预言。在他们所到之处都得到当地人热情的款待。再加上他们分散行动,所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轰动了从库斯科到的的喀喀湖周围的整个地区,许多部落都迅速加入到寻找太阳之子的行动中来……
这时,一则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科利亚高原所有找寻太阳之子的人群:太阳之子在的的喀喀湖出现了!
人们争相转告着湖滨部落的最新发现说:某天早晨,当太阳光像以往第一次初照的的喀喀湖心小岛上的那个小山洞那样照进洞里时,太阳之子如同太阳一样手牵一位贵夫人披着金光,从洞里走了出来(就是卡巴克托科山洞“宝室之窗”)。走出山洞后,用金弹弓向石头上打了一弹,响声十里之外都能听得到,而且还在石上留了很大的窟窿……
瓜亚纳依家族和所有这块土地上的部落听说太阳之子已经在那里出现,都深信不疑,因为那既与帕查卡马克神的预言相吻合,又和太阳第一束光照射在那里的说法相应照。所以,大家都兴高采烈,决定前往朝拜。为了证实确凿无误,各部落首先向那里派去使者。不久,使者纷纷给各部落酋长和瓜亚纳依家族带回了肯定的消息。于是,人们选取了一个日子,相约来到的的喀喀湖边,理所当然地由众所周知的太阳王族(瓜亚纳依家族)出来主持太阳神祭祀大典,宰杀了各部落奉献的名贵牲畜,并要求参与祭祀的人们从自己的眉心取血奉献,而非昔日那样以少女、俘虏或小童子为牺牲,因为太阳王族的理由是最使大家心服口服的:
“太阳神哺育众生给人们生命,又怎么会把他们从人那里夺走呢?”
所以,大家无不遵从。
祭祀完毕,太阳出来了,当它的光芒射向卡巴克托科山洞里,洞口被笼罩在一片辉煌灿烂之中。这时,太阳之子曼科·卡帕克和他的妻子也是姐姐奥克略披着满身金光,手握一根两米长,两指粗的金棒出现在洞口,映着朝日的光辉,越发显得气势威武不凡,若非神的儿子女儿谁能如此?
湖滨参加祭祀的各部族酋长、部众及太阳王族的人,在这些炎炎武威,凛凛神尊面前纷纷高呼礼拜太阳之子——印加王和王后的驾临人间。
曼科·卡帕克这位天之骄子在万民景仰中,带着他的王后登萍渡湖来到人们面前,在一片洋溢着欢乐与吉祥的和谐的气氛中,在人们狂热的朝拜声中,曼科·卡帕克——第一代印加王接见了各地酋长和首领,并让他们吻了他和王后奥克略的手。这一地区的所有酋长和首领都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向印加王表示臣服,敬奉帕查卡马克为创世神,不敢直呼其名却给予最崇高的礼拜,高呼太阳神为自己主神,并奉印加王为太阳神的儿子和他们的国王,无条件服从他的指示。
然后,印加王曼科·卡帕克和王后奥克略带领他们的臣民和各部落酋长,首领以及王公贵族(瓜亚纳依人的后代)再次祭拜太阳神的恩惠。接着曼科·卡帕克向他的臣民们详细叙述了他的父亲——太阳神托付给他的重任和有关训谕。
第3个、驼鹿神
远古的时候,胡得山的附近居住着一位名叫斐吉尔的青年武士。他的护身精灵是一只强壮的驼鹿。小伙子跟驼鹿神学了许多本领,很快就成为部族中最熟练的猎手。他对各种走兽飞禽的习俗了如指掌,大凡到他挑选的地方去狩猎,总是满载而归。
每次打猎的时候,他的护身驼鹿神总是提醒小伙子:
“知足者常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捕获超过自己需要的野味。只有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才能动猎杀之心。你要永远记住。”
狡猾的大乌鸦,是部族里的一个老头,他想出一个坏主意,唆使这位年轻的猎手违背驼鹿神的活语。狡猾的大乌鸦放出风声,说他成了巫师,大神托梦给他,告诉他今年的冬天会很长,很冷,而且会下几尺深的大雪。
“要尽可能多打野兽,”狡猾的大乌鸦对猎手们说,“我们要储存起一个冬天的干粮。”
猎人们听信了他的话,四处追逐野兽,尽可能多猎野兽,准备过冬。刚开始的时候,斐吉尔并没和其他猎手一起出狩,总是信守驼鹿神的叮咛,吃多少,猎多少。可是狡猾的大乌鸦总是死乞白赖地缠着他:
“大神托梦给我,说今年冬天的日子很不好过,大神让我们现在就得准备过冬的食物。”
斐吉尔有些信以为真。有一次他实在憋不住了,出门去打猎。刚开始他打了一只小鹿和几头熊。接着又遇到五只一群的驼鹿。除了一只受伤逃跑以外,其余四只都被他打死了。他哪里知道,那只受伤的驼鹿正是他的护身神只?
斐吉尔追逐那只受伤的驼鹿来到了密林深处。蹄印把他引到一处美丽的小湖边,那只受伤的驼鹿正躺卧在湖边的水中。斐吉尔正要涉水把受伤的驼鹿拖上岸来,谁知刚触摸到驼鹿的身体,就连同他的猎物沉到了湖底。
斐吉尔仿佛梦见自己躺在冰冷的湖底,各种动物的精灵围在他的身边。他听到一个声音说:
“把他拉过来。”
人形的精灵们把他拉向那只受伤的驼鹿那里。
“把他拉过来。”同一个声音又说道。
精灵们把他拉到距受伤的驼鹿更近的地方,紧挨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驼鹿神问道,“你看周围都是被你猎杀物的精灵。如今,我不能再做你的护身精灵了。你不听我的话,打杀了我的朋友。”
这时,那个声音又说道:“把他从这里赶出去。”
精灵们把他逐出水面,扔到湖岸上。
斐吉尔绝望极了,艰难地回到自己的家,刚进门就摔倒在地。
“我要死了。“他喃喃他说道:“我去过死灵魂居住的地方!”随后,他翻了个身,仆伏在地上,死了。从那以后,印第安人就把那美丽的小湖叫做死灵魂湖。在那平静的湖面下,安葬着成千上万的死灵魂,洁净透彻的湖水映着胡得山的面容,它高高地耸立春,仿佛一座死灵魂的纪念碑。
第4个、太阳鸟
当人类第一次被毁灭之后,茫茫大地上只剩下一对男女,他们生活孤苦寂寞,而且没有下半身。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超人。他们是兄弟俩,大的叫奥琪,小的叫奥珂,他们就如同夭神的化身一样神通广大。
一天,奥珂外出寻找在他所最熟悉的冒险中迷失了方向的弟弟奥琪。当他走近一条河边,奥珂看见那个半身男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在河里捕鱼。
奥珂巧妙地隐蔽在河岸边的林丛中窥视。只见那个人逮住了一条美丽的加勒比鱼。鱼儿摆着尾巴,被摔到了岸上。这个人立刻抓起一很大棒,朝鱼打去。打算砍掉鱼的脑袋。其实,这条鱼正是奥琪变的。因为他想偷走那个人的金鱼钩。奥珂看到弟弟处在危急之中,便立即变成一只大鹏鸟朝着渔夫的大棒扑去。渔夫也不甘示弱地把猎物暂置一边,专心对付这只大鹏鸟。大鹏朝大棒上拉丁一泡屎,这时的奥琪也乘机一跃,跳进了河中。奥坷马上变成一只蜂鸟,把渔夫的金鱼钩偷走了。
奥坷知道渔夫有一只篮子,从篮子里发出各种鸟儿的歌声。他想尽一切努力得到这只神秘的篮子。因为奥珂知道,那里面装着一只太阳鸟,是渔夫竭尽力量和智慧,还有夫妇俩下半身的代价换来的。失去太阳鸟的太阳就如同没有了灵魂,只是呆呆的停留在东方的天空,所以那时世上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

奥坷变成普通人的模样,向渔夫走去,询问太阳鸟的价钱,打算把它买下来。这没有下半身的人看到奥珂的耳朵上挂着那只金鱼钱,很生气,拒绝了奥珂所出的所有的价格,怎么办?
奥坷便向那个人表示,他愿意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这只奇妙的篮子:“我看你的身体少了一半,既不能生育,又不能走路。只能在地上爬来滚去。要是你给我太阳鸟,我就给你们夫妇下半身,那样,你就可以爱做什么做什么了。”
这个没有下半身的人哪里经得起这个条件的诱惑?因为他已饱受无腿之苦。于是他最终同意了,但提出的一个条件是,他的妻子必须马上享有这个好处。
奥坷把渔夫的妻子叫来,让她躺在沙岸上,按照她身体的比例,用泥巴给她捏了个下半身。于是,这对男女立即便有了腿和脚,蹦跳着走路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小心谨慎的,深怕把们的泥腿子不小心碰碎了……从那以后他们不仅可以走路,而且还繁殖了许多的后代。
这两个人把奥珂带到了家中,给他看了装太阳鸟的篮子。奥珂向他们保证要精心爱护这只篮子,殷勤服侍里面的太阳鸟。
那男人对他说:“你千万不可打开篮子!否则,太阳鸟就会一去无踪;再也不会飞回来了。”他接着又叹道,“当然,有了这么一件宝贝,天夭带着它,保护它照料它,又不能看看它是什么样子,的确是一种很大的遗憾和诱惑。”
奥坷告别了这对夫妇,手里提着这只神秘莫测的篮子,高高兴兴地回去了。他一边十分小心翼翼地慢慢走着,一边欣赏着太阳鸟优美悦耳的歌声,简直心醉神迷至极。
他走着走着,突然碰见了弟弟奥琪,他正在河边清洗偷鱼钩时落下的伤痕,那是被鱼钩钩的和被渔夫打的。
奥琪见哥哥来了,马上站起来,同他一起朝着丛林深处的家中走去……
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密林深处离家不远的地方。在那里,他们看到一棵长满果实的大树,把肚子里的饿虫给引了出来。奥珂就让他的弟弟上树采果充饥。奥珂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因为那只篮子和篮子里发出的歌声真是太美妙了。
奥琪爬到树顶,在上面把树弄得直摇晃,然后冲着他哥哥叫道:“哎呀,树上的风真大,吹得我没办法采果子,还是你来吧!”说罢便跳下树来。
奥珂怎么会不知自己弟弟的德性?他一再叮嘱他弟弟只能听声音,不能打开篮子。然后,才往树上爬去,爬一下停一下,回头看一看他弟弟,见他并无异常举动,就转身爬进了树冠里。
奥琪一看到哥哥爬进树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没有理会哥哥的再三告诫,心想到底是什么宝贝,这么神秘,看一眼又怎么啦?他把篮子掀盖一道小缝,朝里看去,什么也看不见,便不由自主地把盖子全打开。就在打开的这一刹那间,太阳鸟突然中断了悦耳的歌声,凄厉骇人地咯咯叫着朝天上飞去,转瞬之间,天空彤云密布,太阳也消失,大地就像突然跌进了无边的深渊。一会儿狂风暴风倾盆而下,大地被淹没在乌黑、肮脏和有毒的洪水里……
那对夫妇也陷落在地下,被大山吞没了。再也听不到鸟儿的鸣唱,野兽的咆哮,只有代之而来的狂风的呼啸和洪水奔流的轰鸣,还有天地间绵绵不绝的奥琪悔恨不已的叫喊声和一浪低过一浪的回音。奥琪蜷曲着身体在洪水淹不到的高山之巅忏悔自己的行为。
但奥珂却听不见弟弟的声音,因为他已变成一只蝙蝠,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穿过厚厚的云层,去追寻他的太阳鸟去了……
奥琪用石头垒起一张睡床。为了填饱肚子,他在山顶上做了许多小动物。而奥珂却没有找到失去的太阳鸟。
洪水退去了许多年以后,奥坷仍然派了极乐鸟去寻找太阳。极乐鸟往东方的天顶飞去,因为那是暴风雨之前太阳逗留的地方。可是,经过千里跋涉,到达那里之后才发现太阳不在那儿。疲倦已极的极乐鸟想飞回人间向奥坷报信,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狂风卷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这是地球的另一端。太阳正在那里放着耀眼的光芒。
原来,太阳鸟从它原先被拘禁的篮子里逃出来之后,再也不愿同到原先固定的地方,于是逃到了地球的另一端,自由自在,十分快活。
极乐鸟为了不烫着手,就用一块棉絮样的云彩把太阳鸟捆了起来,扔回大地。一只白色的猴子捡到了这个神奇的皮球,把它一丝一丝地拆开……
太阳鸟学乖了,再也不想被谁捉住,在极乐鸟的追逐下,沿着固定的线路围着大地不断转圈,有时也会不小心被捉住,但很快又挣脱了,这就是太阳为什么有时会突然变黑(日蚀)的缘故。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奥坷在奥琪逃避洪水的山顶遇到了奥琪。他对奥琪说:“太阳又出来了,但是我们也将分手!”他说,奥琪将生活在东方,而他将到地球西边的那一端去。从那时起,兄弟俩就永远地被一块辽阔而多难的大地分隔开了。
奥珂想把被洪水冲毁的大地重新收拾一遍。但这需要时间,因为历劫的大地,已经变得一片荒凉。为了重整河山,他需要把自己的设想带到各个苦难的角落。
当奥珂走到一处地方,心想着:“这里需要树”,“那里需要河流”时,在他走过的地方就会长出树木或者呈现一条河流。就这样,一切都按奥珂的意思显现在了大地上。
这一切完成以后,他来到那对渔人夫妇被水吞没的地方,把大山劈开,被埋在里面的人们,迎着阳光,跑得满山遍野都是。
奥珂重新教会他们耕种、捕猎和生火。还同他们一起欢庆新生的节日,他教会人们酿造甜米酒,还要人们永远铭记这个节日。说完,就腾云驾雾走了。在他同人们告别的那个地方至今还留着他巨大的脚印。
第三个世界就这样诞生了出来。第一个世界早已被魔火烧毁;第二个世界因为奥琪的不慎放走太阳鸟而被洪水冲毁;第三个世界将会被堕落的人们自己毁坏;第四个世界终会是人类学会掌握自己命运的世界,人们会生活在田园般宁静的秩序里。
第5个、红星星的来历
在很久以前,女人们去收玉米,总是所得甚少。后来,她们带了一个小男孩去,结果收获了很多玉米。她们就在林子里直接把玉米捣成粉,为外出狩猎的男人做玉米饼。
趁着这个机会,小家伙便从她们那里偷了一些玉米粒,藏在箭杆里。为了这事,小家伙总是故意带去一大把的箭。
回到家里,他把玉米粒倒出来,交给奶奶,说:
“各家的妈妈都在林子里给男人烤玉米饼,你也给我烤一些吧,我要招待小伙伴。”
奶奶照办了。玉米饼做好了,小家伙和小伙伴一起吃完了。吃过以后怕奶奶向大人们揭露他们偷东西的行为,便把奶奶的双手和舌头割了下来。他们还把家中的鹦鹉舌头也割了,把刚刚驯养的飞禽走兽给放跑了。
这样一来,他们更加害怕他们的父母会惩罚他们,就决定逃到天上去。他们逃到林子里,把蜂鸟叫来,让它用喙衔着长绳的一头,对它说:
“叨住绳子,把它系在天上最结实的树上。”
蜂鸟照着他们的吩咐一一办妥,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像爬树似的,往天上爬去。
这时,女人们回到村子里,谁都没找着自己的孩子,就问老奶奶和鹦鹉: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在哪里?”
老奶奶和鹦鹉却是有口难开。这时候,有个女人偶然抬头,看见云端有一根绳子,一群孩子正沿着它往天上爬。
她把其他女人叫出来,跑进树林里,开始轻声细语地求她们的孩子下来。可那些孩子铁了心根本就不理睬,继续往天上爬。所有的女人都大哭着央求他们,孩子们不仅不听而且加快了速度爬到了天上。女人们见此情景,赶紧沿着绳子往上爬,想追上孩子们粑他们撵下来。
偷玉米粒的孩子爬在最后,他爬上天空之后,俯身看见母亲们r个接一个地往上爬,便把绳子割断了,所有母亲都掉在了人间,变成了家畜和野兽。
为了惩罚这些孩子的滔天大罪,天神们把这些孩子倒悬在天上,把他们的眼睛撑得大大的,俯视着人间,整天看着他们的母亲的悲惨情景。久而久之,他们的充满血丝的眼睛就变成了天上的红色小星星。

第6个、印第安人的诞生
印第安人的祖先流传着一个关于人类奇异诞生的神话。

很多很多年前,这一天阳光灿烂,天上连一丝云彩也没有。忽然晴空万里的天空炸起了可怕的响雷,雷声吓得地面上的各种动物东躲西藏,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样的祸事。
“咔嚓!”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一道耀眼的闪电直刺天空,霎时间天空被闪电撕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闪电把天空打伤了。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裹住闪电的光柱。慢慢地血干了,凝结成了一层外壳,红黑红黑的,在天空形成了一种可怕的景像。
黄昏的时候,血壳脱落了,一块块地掉在森林里、平原上。这些血块一沾到土地,立即变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他们用两条腿走路,和大地上已有的任何动物都不同。大地上的动物都围着这些奇怪的东西观看,觉得很新奇,有些凶猛的动物则对这新出现的东西充满敌意。
这些奇怪的东西就是地球上最早出现的人。成千上万的人猛然出现在大地上,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试着说话,竟然能够懂得对方的意思,立刻觉得亲近不少。

天黑下来了,他们成群结队地躲进山洞里去。因为一些凶猛可怕的动物乘着天黑跑出来袭击他们,有几个人便被它们抢去吞食了。
第二天,他们从山洞里出来,眼前的景色使他们兴奋不已:天上悬着一个红红的圆圆的美丽的太阳,太阳发出温柔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和和的舒服极了。许多可爱的小鸟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唱着悦耳的歌儿。高大的树木,翠绿的草儿,鲜艳的花朵……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美丽可爱的东西,他们又惊又奇。一条溪水在山坡下潺潺地流着,发出闪闪的波光。他们跳到溪里,玩起水来,觉得水这东西真奇怪,泼到人身上能自动流下来,把人身上的脏东西顺便带走,如果泼到地面上,它们就不见了。
这时候,人很谨慎,只在平原上、森林边缘走动,不敢到他们不熟悉的森林深处和远地方去。
到了中午,他们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精疲力尽,浑身难受,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他们不知道是饿了,也不知道要
吃东西,只是无力地躺在地上,靠在树上,你望着我,我看着你,一筹莫展。
突然,靠在树上的一个人看见几只小鸟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用力地啄一种黄绿色的圆圆的东西。他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只一会儿,这些黄红色的圆圆的东西便被小鸟啄完了。他似乎受到了一种启发,高兴地喊了一声,便爬上树去,采摘果子放在口中吃了起来,觉得味道很好,又连摘了几个吃起来,肚子便好受多了。其它的人也都学他的样,纷纷爬上树采摘果子吃。这样,他们学会了吃芒果。以后又学会了吃其它各种各样的果子。
后来,他们又学会了睡觉。身体疲困了,便躺下来歇一会儿。但他们不知道闭起眼睛来睡,躺下来也是睁着双眼。天上的迪娅姆女神用她那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替他们合上了眼皮。以后,再睡觉时,他们就闭起眼睛了。
在大自然中,为了生存下去,他们慢慢地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本领。他们学会了用井水和河水洗澡,讲卫生了;他们学会了制造弓箭,用来获取飞鸟走兽;他们发现了火,用火烤熟食吃,觉得比生食好吃多了;他们学会了耕种土地,栽种粮食。他们的生活好过多了。
再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组织———部落。印第安人就是这样产生的。
第7个、战神惠齐洛波契特利
在图兰城附近有座蛇山,名叫库杰别克。从前,那里住着一个名叫库特利奎的女人。她有四百个儿子,人称四百兄弟;还有一个女儿叫科约夏坞琪。
库特利奎曾经许下诺言,每天都去清扫蛇山上的神庙。有一天,在她清扫圣殿时,有一个插着羽毛像一团羊毛的小球从天而降。她把小球揣在怀里。等她扫除完毕,想把小球取出来时,却找不到了。
于是她就怀孕了。她的儿子们看到自己的妈妈快要生孩子了,十分恼火,气势汹汹地说:
“是谁让咱们家蒙上如此奇耻大辱?”
大姐也趁着机会挑唆:
“兄弟们,我们的老娘没有征得咱们的同意就怀了这么个野种,多丢咱们的脸呐,我们打死她算了!”
这件事让妈妈知道了,她非常伤心,也很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安慰她说:“别怕,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女人听了孩子的话之后,心里舒坦了些,不再发愁了。
然而,由于觉得母亲给整个家族带来了不幸和耻辱,儿子们经常流露出对母亲的不满,时常想要杀死她。大姐更是这样不断唆使自己的兄弟们行逆。
四百兄弟全付装备起来。他们梳洗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像武士那样打扮起来。在四百兄弟里有位叫做魁特里亚克的,他把兄弟的打算尽快地告诉了母亲肚子里的惠齐洛波契特利。惠齐洛波契特利说:“好好看着他们,看他们干些什么,听他们说些什么,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四百兄弟向山里母亲的住地进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恶毒的大姐。他们手执长矛,全身戴满了棉饰品和贝壳饰物“
魁特里亚克赶到山中,准备早一点通知妈妈肚里的孩子,他的兄弟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惠齐洛波契特利问他:“你看见,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魁特里亚克回答说,他们已经抵达错班吉特兰。惠齐洛波契特利又问:“现在呢?”回答说,来到库沙尔柯附近。接着又问了几次,回答自然是越来越近了。最后魁特里亚克告诉他,兄弟们已经迫在眉睫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姐。
就在兄弟们快要踏进门槛的刹那间,惠齐洛波契特利全身披挂地诞生了。他双手各执一面蓝色圆盾,一技蓝色的长矛。他的脸上布满黄色斑纹,头上插着羽毛头饰。他的大腿和双手涂着同样的蓝色,他的左脚比右脚薄,上面覆盖着羽毛。
惠齐洛波契特利命令他母亲的一个侍卫把木蛇点燃,木蛇燃之后,直冲大姐而去,大姐在烈焰中嚎叫着死去。四百兄弟把木蛇蛇剁成几段,直到现在那颗蛇头还在蛇山上。
惠齐洛波契特利手执利器,发起进攻,乘胜追击他那些一心想着弑母的哥哥们,把他们赶下山去,又追着他们绕山跑了四圈,使他们无力自卫,也无力反击。
四百兄弟失败了,死伤无数。幸存者请求息火谈和,但惠齐洛波契特利丝毫不予理睬,发誓要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于是他不断地四处出击,追杀逃亡者,以他们的血来洗刷家族所蒙受的悖逆罪。仅剩的几个只好躲到远山林地委奇兰巴那遍地荆棘的河谷盆地去了。

惠齐洛波契特利把四百兄弟的武器和领地据为己有,满载而归,成为阿兹特克人供奉的战神。
惠齐洛波契特利的母亲库特利奎成为大地女神。他的姐姐在大火中升上天空,成为月亮女神,四百兄弟成为天的明星神只。
第8个、黑夜女神
在宇宙洪荒时代,日夜不分,所有的人都无法睡觉。有一个叫做原冉的人听说,黑夜女神被毒蛇苏鲁古古和她的亲戚霸占了。于是,他对自己的族人说:
“我去替你们把黑夜找回来!”
他带弓箭上路,来到苏鲁古古阴暗潮湿的家,对她说:
“你愿意让我用弓箭来换取黑夜女神吗?”
“小伙子,我连手都没有,要弓箭何用?”苏鲁古古干笑说。
没法子,原冉只好再去寻找别的东西。不久,他带来了一个铃铛,对她说:
“怎么样?我把铃铛给你,你把黑夜女神还给我!”
“小伙子!”苏鲁古古说,“我没有脚,你帮我把铃铛系在尾巴上好了,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摇响它!”
从此以后,响尾蛇一生气,就会把尾巴摇得了丁丁作响,向人发出警告。
不过,苏鲁古古还是不愿交出黑夜女神。
于是,原冉决定去找些毒药来,也许,苏鲁古古会用得着它。
果真,苏鲁古古一听说毒药就来了精神,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说:
“那就一言为定,拿毒药交换黑夜。”
她把黑夜女神装在摇篮里,交给原冉。
原冉的族人看到他从苏鲁古古那儿园来,还带着一只篮子,马上纷纷跑来问道:
“你真的把黑夜女神带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原冉回答说,“不过苏鲁古古交代过,在到达房子以前,月亮升起的时候,千万不可把篮子揭开。”
可是,他的伙伴穷追不舍。嚷着要看看黑夜女神是啥模样。原冉终于违背了约定,把篮子打开了。
黑夜女神从里面飞出来的刹那间,天地变得一片漆黑,人们还是没看到女神的模样。可是黑暗笼罩了回家的路,人们恐惧到了极点,呼喊着,四下逃窜……
只留下原冉孤伶伶的一个人,留在茫茫的黑暗之中。他大声呼喊:
“月亮,你在哪里?”
这时,苏鲁古古的亲戚们围住了原冉,苏鲁古古的妹妹扎拉拉克还把他的脚狠狠地咬了一口。
原冉猜到,这是扎拉拉克咬的,便大声说:
“扎拉拉克,你等着,我的伙伴会找你报仇的。”然后就倒地死了。后来,月亮升起来了,黑夜女神又被蛇族拐走了。原冉的伙伴在他的尸体上擦满药汁,原冉才重新活了过来。
原冉再次给苏鲁古古带去大量的毒药作为交换。

苏鲁古古为了让人们无心找她妹妹报仇,于是搜罗了人世间所有丑恶的东西,掺上日尼班树浓黑的液汁泼洒在黑夜女神的衣服上,使她变得更加浓黑。
这就是为什么每到夜晚,我们便感到腰酸背痛,喉咙发紧的原因;也就是丑恶之事总是在黑夜滋生的缘故。
第9个、月神石
许多女人来到贝尔美约河边,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不少男人。不过,这些男人都是些窝囊废,根本不能传宗接代。为了这事,这些女人到贝尔美约河岸来拜神,希望能延续她们的种族。在河边她们遇到一位巫师,问她们:
“何事犯愁?”
“怎能不发愁,”女人们七嘴八舌他讲开了,“我们的男人全是些不中用的东西,给他们喝了最灵验的坎开鲁克沧的水,还是不顶事。”
“哦,放心吧,”巫师笑着,“你们会有孩子的。”
“真的吗!”女人们高兴得叫了起来,如同一群发情的母火鸡。
“很快你们就会如愿以偿的。”老头说,“只要到河中去洗个澡。”
女人们唱着欢快的歌,纷纷跳进河中洗澡。当她们从水中出浴时,老头对她们说:
“现在,你们都怀孕了,从一条大蛇那里怀了孕。”
几个月过去,就在同一天,所有的女人都分娩了。最小的一位姑娘生下一个红扑扑的女婴。
小女孩越长越漂亮,求婚的小伙子踏破门槛,在门前留下通往四面八方的大道。一天,姑娘在林中走过,看到一群猴子坐在瓦古树下,津津有味地吃着树上的果子。
“好吃吗?”她问道。
“要尝尝吗?”猴子反问道。
“好呵!”姑娘漫不经意地答道。
猴子抛给她一些尝了尝。
“真的很好吃!”她一边说,一边接住猴子扔过来的果子吃着。吃得实在大多了,果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果汁像小河一样流过她的乳房,又从手、头渗透了进去,流向“孩子的通道”里去了。
时光飞逝,大伙们都注意到姑娘的肚子一天夭大了起来。小伙子们盘问她:
“你跟谁搞上了?”他们盘问她。“既然你不愿意嫁了我们,”他们接着又威胁说“如果你不说出是谁的孩子,我们现在就把你杀了!”
姑娘细细思量了半天,才说:
“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我只吃过许多瓦古树的果子,别的啥也没有。”
“真的吗?”小伙子们惊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去和这样的情敌较量,“那该怎么办?”
后来,姑娘生了一个儿子。一天夜里,她睡得很沉很沉,醒来时,儿子不见了。母亲痛不欲生,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四处找遍,也不见孩子的踪影。
傍晚时分,她来到瓦古树前,忽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她找遍树前树后,树上树下,还是一无所获。整整一夜,她都泪涟涟地坐在树旁,还做了个梦。醒来时,发现原本胀痛的乳房变得空空的,心想准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孩子把奶吮光了。自此以后,可怜的妈妈每天来到这里送奶……
很快一整年过去了。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树下,她的乳房里已经没有奶水了。这回她还没睡着,就听到了小家伙咯咯的笑声、嬉戏声,可她依然没有见过孩子一面。
许多年又过去了。她依然准时坐在树下,有一位小伙子走了过来,对她说:
“妈妈,是我呀,咱们回家吧。”
这时,这位苦熬半生的母亲终于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已经是男子汉了,从他的双手到发际之间,有一道亮光在游动。
所有的人都跑来迎接他们。就连上了年岁的老人也都赶来瞧上一眼这位稀奇的孩子。巫师们也来了,他们走过来,向他身上吹一口气,给他取名伊西,也即果实之子的意思。
“你来做我们的首领吧!”大伙诚恳地说,“这是我们大伙的意思。”
“在没有征服纳纳斯石(月亮神石)之前,我不能做你们的首领。”他回答说,“这块石头就在月亮升起的那座山顶上。”
相传,太阳神曾经给了小伙子一个装着护身符的小口袋。对他说:
“我的儿子,带着它吧!这里全是你需要的力量和智慧。现在你要听我的话,依我说的去做。”
所有女人都想陪伊西上山,帮他寻找月亮神石,男人们更想去。可是巫师对人说:“女人是看不到那块神石的!”

大伙为了这事,争得面红耳赤,不亦乐乎,只见小伙子从太阳神留给他的小口袋掏出一个放着树脂的小陶罐,把它放在火上烤。还没等树脂熔化,从罐口的烟雾里窜出一群会飞的带羽毛的蛇,一群夜莺、猫头鹰、茑和小燕子。最后,在逐渐变浓的烟雾里飞出来的是众鹰之王。伊西一把捉住鹰王,对他说:
“把我带到月亮升起的那座山顶上去吧。回来时,我让你成为百鸟之王,夭地之间,任你翱翔。”
鹰王把伊西驮到月亮升起的那座高山之顶。月亮神对他说:
“把石头拿去吧!做大伙所拥戴的首领,这石头就是权力的象征。有谁违背你的旨意,就把他杀死。现在你去吧!”
伊西返回地面,把苍鹰放走了。他把老人和巫师召来,把月亮的话告诉他们,还交代他们不可泄露。
不过,女人是天生的包打听,她们很想知道伊西对老人们说了些什么,她们决心不惜一切诱惑他们,让他们开口。
等到夭黑的时候,几个漂亮的姑娘来到老头子们那里,赤身躺在他们的吊床上,百般诱惑,直缠到他们把秘密吐露出来为止。折腾了一夜,精疲力尽的老头子都睡得死死的,可一觉醒来,身边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这是做梦了吧!”一个老头自言自语道。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的几个老头跟着说。
女人们把月亮告诉伊西的全部秘密都掌握了。她们也想成为首领,男人们也是当仁不让。他们争吵不休,女人们不许男人上床亲热,男人们不给她们猎物……
伊西静观事态的发展,最后,严厉地惩罚了那些泄密的老头。他烧死其中的一个,把他挫骨扬灰。堕落的老头子的骨灰化成霉虫和有毒的植物,伺机给人类带来灾难。
他还把另外的几个老头变成冷血的爬虫,让它们生生世世都躲在阴暗里,不敢见人见光。
后来,伊西把全族的人都召来,让他们为自己举行仪式。他把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痛打了一顿。他跟一个曾经打探过秘密的女人打招呼,然后出其不意地把她处死,以她的血作为那块神石的祭品。
他把四个老头子叫来,三令五申,严禁女人打听男人的谈话。伊西说:
“任何探听我的秘密的女人,一律处死;任何在女人那里泄露我的秘密的男人,一律处死。我和你们说的,只可对青年人讲,儿童也不得听。”
伊西说完那些话,忽然放声大哭。他哭,是因他的妈妈就在这时死了。她刚刚和其他女人一起听伊西讲话,此刻也和她们一样变成了石头。
哭过以后,伊西开始在大伙的祝贺声中跳起了古怪的舞蹈,慢慢升上天空不见了。
许多年过去了。
几个小伙坐在村中的瓦古树下。忽然,一个巫师出现在他们面前,说:
“小伙子们,你们都举行仪式奉我为神,不然就把你们吃掉!”
小伙子们心里只有伊西,根本不听他那一套,巫师便扑向他们,把他们全部吞了下去。
小伙子的父母怀恨不已。他们准备了一些醉的甜米浆,请巫师作客,把他灌醉得不省人事。这时,老人们说:“点起火来,把他烧死,替我们的儿子报仇。”
于是,他们架起高高柴禾,把巫师放在匕面,烧成灰烬。
清晨,人们看到灰堆里长出一棵帕秀巴棕榈。
“巫师的骨灰上怎么会长出树呢,”大伙问。
这棵棕榈飞速长高,一直顶到天上。这时候,一只小松鼠沿着棕榈树干爬到天上去了。
老人们知道,这不是松鼠,而是那个恶巫师的灵魂。于是,他们把棕榈树砍倒,说:
“这一回他的灵魂再也回不来了!”
第10个、社稷之神――(一)冥国之战
(一)冥国之战
安分守己、心地善良的渥纳普兄弟乌和布库很有才气,博学而多智,能占卜未来。他们曾经做过一次十分离奇的梦。同时梦见自个儿兄弟俩在一团似云非云,似雾非雾,非光非暗的一片混沌之中,听到一个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贴在耳朵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我是宇宙之心!日月星辰皆由我而来;我是创世之神,万物神灵因我而生;我是世界主宰,生死爱恨,福祸情仇从我所欲;你们可以各种的形名称呼我,我可以借你们的身,你们的心,你们的口,你们的手眼以及你们的子女传达号令。呵!善良的人,我要借你们的两位子侄之手重整乾坤,成为我的化身——社稷之神!”
当时,兄弟俩之中只有乌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巴茨、一个叫琼恩。弟弟布库还没有结婚,是个光棍汉。他俩把自己的一切本领都传授给了两个孩子,使他们成为能弹会唱,擅长绘画雕刻的多才多艺的人。在他们眼里,两个孩子就像是神的化身。
乌和布库除了教授孩子之外,每天都会在恰好通往冥国的路上玩球。死神们听到他们打球的声音后说:
“他们是谁?他们在干什么?总是这样又蹦又跳,又吵又闹的。去把他们叫来!竟敢在我们的头上玩球,如此藐视我们,真是胆大妄为!看我怎么惩治他们!”
在冥国里,死神卡梅兄弟是最高的法官。由他俩规定每位死神的职权。巴特和杰克是使人流血的死神;布琪和加纳则使人浮肿,双脚流脓,面色变黄;巴克和奥龙手持股骨大棒负责守卫和使人骨瘦如柴直至死亡;梅斯和托克则给人带来灾难,使人受意外的死亡;米克和巴当是使人暴亡的死神,他们勒住人的脖子或压迫人的胸部,使其吐血或窒息而亡。
死神们聚集一堂,商量如何惩治渥纳普兄弟。他们真正希望的是得到渥纳普兄弟巧手制作的打球工具,如皮手套、球环、面罩等。
于是,卡梅兄弟派猫头鹰给渥纳普兄弟送信,叫他们来同死神们打球。
猫头鹰很快飞到两兄弟打球的地方,传达了口讯。
“卡梅兄弟真是这样讲的吗?”他们问道。
“不错!死神们还要你们带上打球的工具。我还得陪你们一块儿去呢!”猫头鹰回答说。
“好!请你稍等一下,让我们回家去和母亲告个别。”
到了家里,他们对母亲说:“妈妈,我们要走了,是死神差了使者来接我们的。此行决不会是徒劳的。”他们又说,“我们把球留在这里。”说着,把球放进屋顶的一个小洞里。随后,他们嘱咐巴茨和琼恩要专心学习,照顾好祖母。
临别时,他们的母亲伊斯卡内恋恋不舍,伤心流泪了。渥纳普兄弟安慰她:“不要悲伤,我们是去赴约,不是去送死!”
他们跟着冥国使者猫头鹰往冥国走去。
他们沿着倾斜的阶梯往下走,膛过了湍湍急流,穿过鲜血河,平安地来到四条大路的交叉口。这里有红色、黑色、白色和黄色四条大路。这时,黑路对他们说:“你们应该走我这条路,我可以带你们到达死神的宫殿。”
于是,他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死神聚会的大厅。在那里,他们看见十位死神排成一行。其实,那不过是死神们布置在那里的木头人。
兄弟俩毕恭毕敬地向木头表示了问候:
“你们好!卡梅兄弟!…
木头人毫不理会他们。这时冥国的死神们发出了哈哈的笑声,他们为能欺骗渥纳普兄弟而洋洋得意。
随后卡梅兄弟对他们说:“你们来得好。明天就比赛吧!”然后指着旁边的凳子说,“坐吧!”原来那是一条烧得炽热的石凳。两兄弟一坐,屁股感到一阵剧痛,如果不是及时站了起来,屁股就被烤焦了。看到他们的狼狈样,死神们笑得前仰后合,大呼肚子痛。
“现在,你们可以到那间小屋去休息了,有人会给你们送火把和卷烟的。”渥纳普兄弟到黑房子里一看,屋里一片漆黑。他们在黑暗里蹲了下来。不一会儿,有人给他们送来一根尖尖的松树火把,火已经燃上了;每人一根卷烟,也是点着了的。来人说:“死神命令你们点着火把和卷烟,天一亮再把它们原样交回,不能有丝毫减损。”
最终,火把和卷烟都燃尽了。
第二天,卡梅兄弟问他们:“昨夜给你们送去的火把和卷烟呢?”
“已经点完了,阁下!”他们如实答道。
“那么,今天就是你们兄弟的末日了!我们要把你们剁碎,抹掉你们的记忆。”
渥纳普兄弟就这样被死神们暗害了。在被埋藏之前,死神们还砍下了乌·渥纳普的头。
“把这颗头拿去,挂在路边的那棵树上。”卡梅兄弟下了一道命令给他们的属下。
奇怪的是,过了不久,挂人头的那棵树结满了果实,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这种果实叫葫芦,人们称之为乌·渥纳普的头。
卡梅兄弟看到树上果实累累,也惊叹不已。这种圆形的葫芦结得到处都是,很难同乌·渥纳普的头相区别。
于是,死神们下令任何人都不许接近这棵树,更不能去摘葫芦。
从此,乌·渥纳普的头便不见了,变成了葫芦,同树上的其它果子一模一样。然而,有位姑娘却从无意之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就是死神杰克的女儿,名叫伊斯基克。她从父亲那里听到这个故事之后觉得十分惊奇。她想: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看那棵树呢?树上的果实一定很甜美。
好奇心驱使着伊斯基克走到了树下。
“啊呀,多大的果子呀!满树都是,真让人喜欢。如果摘下果子,我会死吗?”她自言自语着。
这时,藏在树枝丛中的头颅说话了:“你要什么,长在树上的果实都是人的头颅。你真的想要吗?”
“是的,我想要。”姑娘心想,明明是果实,为什么说是人头呢?分明是在吓唬我,我便要看看,到底里面有什么古怪。
“好!你伸出右手来。”
姑娘朝着头颅伸出了右手。这时,头颅吐出一口唾沫,正好落在姑娘的手心里。说迟,那时快,当姑娘低头看手心里,唾沫又飞走了,不见了。可是,树上却传来一个声音:

“在我的唾沫里,我给你留下了我的后代。姑娘,你到地上去吧!在那里,你不会死去。请相信我的话。”
这一切都出自“宇宙之心”的精心安排。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姑娘觉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某个隐密的地方钻进了她的身体里面。她惊慌地回到家里,什么可怕的事也没有发生,只是肚子慢慢大了起来。她怀孕了,在那里面正是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
六个月以后,伊斯基克的父亲杰克死神发现了他女儿的秘密。于是去同卡梅兄弟商量办法。
“我的女儿怀孕,真是奇耻大辱的事。”杰克大声诉说着。
“那就强迫她说出事情的真相。如果她拒绝,就把她带到遥远的地方算了,以示惩罚。”
“好,尊敬的阁下。”
接着杰克就盘问自己的女儿。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臭男人的?”
“爸爸,我没有孩子,我连男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好呀,你这个还敢嘴硬的不正经女人!”杰克转身对猫头鹰说,“把她带到远远的僻静的地方,把她杀了,把她的心装在葫芦里带回来。完事后立即禀告各位冥王知晓。”
四只猎头鹰找来一个葫芦,提起屠刀,架起姑娘的胳膊就走了。
姑娘对猫头鹰说:“凭你们是杀不死我的。因为我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是出于对渥纳普兄弟的敬重才怀孕的。你们不应该杀我。”
“你父亲命令我们把你的心脏装在葫芦里带回去交给他。其实,我们也不愿意杀死你,可又用什么东西来代替你的心脏向诸冥王交差呢?”猫头鹰为难地说。
“这颗心不属他们,也不会被他们焚烧,你们不应该在这里逗留,也不应该容忍他们强迫你们干杀人的勾当。不然,你们会成为罪人。好吧!你们从树上摘个果实下来吧!”姑娘对他们说道。猫头鹰刚摘下果子,树就喷出了鲜红的树汁,树汁流到葫芦里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形似心脏的红彤彤的球。后人们称这棵树叫血树或红脂树。
“你们到地上去吧!在那里你们会受到欢迎,会拥有一切所需要的东西。”姑娘对猫头鹰说。
“好,孩子!我们将离开这里,到地上去服侍你。现在,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行了。我们带着这个葫芦里的心脏去向你的父亲交差。”
“你们完事了?”大冥王卡梅问猫头鹰。
“一切都大功告成,老爷!心脏就在葫芦里。”
“很好!大家快看呐!”卡梅兄弟高兴地大声喊道。他用手指托起葫芦并把它敲碎,鲜血马上流了下来。这时,他又命人把火拨旺,随后就把葫芦扔进火堆里。冥国的死神们闻到一股气味后都围拢过来,他们觉得血的腥味非常甜蜜。当冥王们凝神思考的时候,猫头鹰展翅从深渊飞向地面,变成了姑娘的侍从。
姑娘伊斯基克快要生孩子了,她来到渥纳普的家中。巴茨、琼恩和祖母住在一起。姑娘进屋后对老人说:“妈妈,我来了。我是你的儿媳妇,是你的孩子。”
“你从哪儿来!我的儿子在哪儿?但愿他们没有死在地狱里。难道你没看见这两个孩子吗?他们才是我儿子的后代。你快滚出去!”老太婆对她喊道。
“我确实是你的儿媳妇,我早已属于乌·渥纳普了。他兄弟二人没有死,会回来的。你很快就可以从我怀着的孩子身上看到他们的模样了。”
巴茨和琼恩很生气。然而只是埋头吹笛唱歌,绘画雕刻。他们天夭如此,这也是对老人的安慰。
老人又说:“我不要你这个媳妇,因为你肚子里怀着的是你不忠诚的恶果。你是个骗子,我儿子早死了。”她接着说,“你说你是我媳妇,那好吧,你去给我们做饭,取一筐玉米来。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媳妇吗?”
姑娘应了声好,就沿着巴茨和琼恩开的路来到玉米地里。地里只有一棵玉米,也只结着一只玉米穗,她看到这一切,心一下子就凉了。又着急又难过,她大叫一声:“啊!我是多么不幸呐!我到哪儿去摘一筐玉米呀!”于是,她就向掌管收获的大地女神祈求帮助。然后,她从那棵玉米上采下一些玉米摆在筐子口,好象装满了一筐玉米。这一切结束以后就提着筐子回家去。这时,地里各种动物都来帮她抬筐子,把筐子里的玉米送到她家,倒在一个角落里。老人走过来一看,果然是满满的一筐玉米,就嚷嚷开了。“你从哪儿弄来这些玉米?你把我们的玉米地全毁了!把长着的玉米全摘来了?我得马上去看看。”说罢就朝玉米地走去。可是那棵独一无二的玉米仍在那里。她赶紧回到家里对姑娘说,“孩子,这就足以证明你是我的媳妇。以后我就等着看你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啦。他们一定是聪明能干的人。”
姑娘伊斯基克分娩的日子到了。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出生了。可是老人没有看见他们出生,因为他们的娘是跑到山上去分娩的。
两个孩子带回家后,又哭又闹不肯睡觉。
“他们吵得人烦死了,扔到外面去。”老人生气地说。于是,巴茨和琼恩把孩子扔到蚂蚁窝上面,可孩子们却睡得很安稳。以后,又把他们放在荆棘堆上,他们照样安详入睡。巴茨和琼恩出于嫉忌想让两个孩子在蚂蚁窝或荆棘堆里死去,但都失败了。
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慢慢地长大了,他们成天玩耍,用吹箭筒射击。祖母和哥哥们都不喜欢他们。对此,他们从不生气,也不发怒,而默默地忍受着,因为他们清楚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对一切都心里有数。他们每天都带些猎获的鸟儿回家,可全都被巴茨和琼恩吃掉了。
巴茨和琼恩成天就只知道吹笛子唱歌。
有一次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打猎回家一无所获。进屋后,祖母问他们:“为什么没带鸟儿回来?”
他们回答说:“亲爱的祖母,我们打的鸟儿都挂在树上了,没掉下来,我们个儿小无法上树去取。要是哥哥愿意,就和我们一起去取吧!”两个哥哥回答说:“明天同你们一起去!”
其实,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早已商量好了对付巴茨和琼恩的办法。“咱们只是改变一下他们的模样就行了。他们让咱们受了不少罪,总是想让我们死掉或是俯首贴耳,所以得给他们一点教训。”
第二天,两个哥哥跟在他们后面来到树下,树上的鸟儿可多极了,数也数不清,两个哥哥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鸟,可是,一只也不落到地上。
“你们看,鸟儿就是不掉下来,你们去把它弄下来吧!”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对两个哥哥说。
“好吧。”说罢,两个哥哥就上了树。可是,当他们爬到树顶以后,树突就长得很高很高,树干也变得很粗很粗。这样,他们想下来也下不来了。
“怎么口事?”他们在树上叫喊着,“这棵树真令人害怕,我们太倒霉了。”
“你们把长裤脱下来,绑在腰上,裤腿留在后面。在后面拉着裤腿,你们就容易爬下来了。”
可是,两个哥哥相互一拉裤腿,它马上就变成了尾巴,他们也都变成了猴子。于是,他们浓树枝上跳来跳去,挤眉弄眼,一转眼就跑到森林里去了。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用魔法镇住了两位哥哥。巴茨和琼恩也因为骄傲和虐待弟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从此以后,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就开始用勤劳的双手来赡养祖母和妈妈。他们说:“你们别难过,我们去种玉米,在这里我们可以代替巴茨和琼恩。”他们扛起锄头、斧子和吹箭筒下地去了。离开家的时候,他们要求祖母中午往地里给他们送饭。
到了玉米地里,他们就用锄头、镰头清除杂草、藤蔓,翻松土地。他们把斧子朝树干上一砍,斧子就开始自己砍起木头来了,棵棵大树被砍倒在地上。同时,他们又叫斑鸠飞到树上并对它说:“看着点,我们的祖母一来,你就唱歌。听到歌声后我们就拿起锄头和斧子。”
说完,他们便拿吹箭筒来玩儿,什么农活也不干。过了许久,斑鸠叫了,他们赶紧跑到地里,抓起锄头和斧头,一个个故意用泥抹在手上和脸上,好像是两个真正的农夫在干着活。
吃完饭以后,他们就同祖母一起回家了。“我们今天真的很累。”然后,故意在祖母面前伸伸腿踢踢脚。
第二夭,他们跑到地里一看,砍倒的树和藤蔓又重新长上了,挺立如故。地里面依然杂草丛生。他们思忖着:“这是谁干的?这样欺负我们,一定是老虎、鹿、兔这些家伙干的。一夜就完成了。”
接着,他们又一次清整土地,除了杂草,砍伐了大树。同时商量好:“我们得躲在一边,看着点儿,也许能把这干坏事的家伙抓住。”半夜里,他们找了一个阴暗的地方躲了起来。一会儿,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动物都来了,它们用各种各样的语言念叨着:“大树,藤蔓,站起来吧!”这时,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都跳了起来。想抓住它们,但一只也没抓住,他们只逮到一只老鼠,把它包在布里面。他们用火烧着它的尾巴,所以,至今老鼠的尾巴都是秃秃的。正准备把它的眼睛也挖出来时,老鼠开口了:“我本不应该死在你们手里,你们的本份工作也不在玉米地里。”
“你说什么?”兄弟俩问道。
“请把你的手稍微松一松,我有件事告诉你们。你们知道,你们的父亲乌纳普就是那个死在地狱里的人,他的所有财产就是打球的手套、球环和面具,还有橡皮球。这些东西就放在你们家的屋顶上,你们的祖母不愿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而死去的。”
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听了以后,急于想弄到那只橡皮做的小球。他们商量了一阵以后就带着老鼠回家了。到了家,一看水缸空空的,于是对祖母说:“我们渴死了,你给我们弄点水来。”老人提着水罐就往河边去了。这时,他们又派蚊子到河边去,把祖母的水罐凿了个洞,因此,老人总是装不满水。一会儿,他们又对母亲说:“我们的嘴巴干渴极了,祖母怎么回事,去了半天也不回来,你去看看吧?”就这样,他们把祖母和妈妈都支走了。这时,他们叫老鼠爬上屋顶,咬断系着小球和打球工具的绳子。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得到这些东西以后,把它们藏在了通往球场的路上。
第二天,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就高高兴兴地玩球了。他们把父亲曾经打过球的球场扫得干干净净,然后便开始打球,他们玩了很久很久。
冥国的死神听见吵闹时后说:“是谁又到我们的头顶上玩起球来?烦死了?难道渥纳普兄弟还没死?”于是派人把玩球的人叫到地狱里来。
兄弟听到冥国的使者们说死神请他们倒地狱去,便欣然同意了。在同母亲和祖母告别的时候,对她们说:“我们去了,你们别哭。我们给你们留下我们命运的记号。我们每人在家里种一棵甘蔗,假如它们枯萎了,这表明我们死了;如果它发芽了,也就说明我们还活着。”说罢,就在屋里种了两棵甘蔗,而不是种在田里的湿土中。
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带着球具和吹箭筒朝着通往冥国的路走去。他们沿着父亲曾经走过的路,却是踩着吹箭筒通过血水河的,他们的脚没有被沾湿,否则,就会像死神希望的那样被河侵蚀。过了一会儿,他们到达四条交叉路口。他们没有贸然往里走,而是派蚊子进去侦察一下里面的情况:“你们去咬他们,在冥王殿中从第一排座位咬起,一个挨一个的咬过去。”于是,蚊子顺着黑路来到冥王的议事大厅。蚁子先叮第一个坐着的死神,没有反应,于是去叮第二个,也没有反应,它接着咬了第三个第四个,听到叫声,接着便咬第五个。那人问:“卡梅兄弟,你知道谁叮了我们。”他们在被蚊子叮过之后,一个挨一个的把前面被咬的那位死神的姓名给报了出来。其实,蚊子不是去专门咬他们,而是去完成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的委托,打听他们的姓名的。
然后,他们来到冥王殿。
地狱里的小鬼头指着第一个坐着的死神对他们说道:“向冥王致意问候!”
“这不是冥王,只不过是个木头人罢了。”他们回答说。
当他们走到第三个死神面前才开始问候:“你好!大卡梅!”“你好小卡梅!”“你好,巴特!”他们把十二位冥王的姓名一一问候过去,而且次序准确无误。冥王是从来也不愿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姓名的,所以两兄弟胜利了。
“你们请坐吧!”冥王稍稍放缓了口气,他们知道这回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们都是非常老奸巨猾的神灵,在他们没有探出两兄弟的根底虚实之前,是不会轻易摆明敌对关系的。
“这不是给我们的凳子,而是两块烧烫的石头。”他们拒绝了,冥王们又失一着。
“那好吧,你们远道而来一定非常辛苦了,就到黑屋子里去休息一下吧!”
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被送进了黑屋子,这才是地狱旅程的第一关。冥王们认为,这里将是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失败的开始。
他们进了黑屋子以后,卡梅兄弟就派人选来了松树火把和每人一支卷烟。并对他们说:“死神说,明天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原物归还。”
“很好。”他们回答。
他们在黑屋里没有点燃火把,而是在火把头上放了一根金刚鹦鹉尾巴上火红的羽毛。在卷烟上放了几只萤火虫。所以,从屋子外面看起来,就好像火把和卷烟已经点着了。
第二天早晨,看守过来一看,松树火把和卷烟完好无损,便慌忙报告了冥王们。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的孩子?他们是哪儿冒出来的?他们的脸那样陌生,走起路来也是怪模怪样的。”冥王们说道。
冥王们不甘心于自己的失败,便商量怎么才能战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于是他们一计未成又生一计。他们对两兄弟说:“明日一早,你们给我们采摘红白黄蓝四色花朵各一束来。”然后,便放心地做他们的事会了,因为,这些花朵只有在他们的花园里才有,而且他们已在那里加强了守卫,防止两兄弟偷花,他们心想这回赢定了。
当天夜里,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把割叶蚂蚁召来,对它们说:“你们马上全体出动,把冥王要的四色花朵全采来。”蚂蚁们遵照两兄弟的指令,一齐涌向冥王卡梅兄弟的花园。那里守卫的士兵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蚂蚁来偷花。割叶蚁们把花茎咬断以后用牙叨着,运到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准备好的四只葫芦里。天刚亮,两兄弟如约把四束花交给了冥王,那上面还沾满了晶莹的露珠呢。
冥王们一看,气得脸色煞白。
他们仍然很不甘心,又把两兄弟关到了冷宫里。那里寒气逼人,遍地冰雹,冷得难以忍受。冥王心想两兄弟这回该没命了。可是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却躲进了屋里的一棵死树干里,没有冻死。第二夭清早,他们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冥王殿的十二死神面前。
而后,他们又被带进虎山,那里老虎成群。两兄弟一进去就对饿虎们说:“别碰我们,这里有你们吃的东西。”说着,便向它们扔了一些骨头,老虎们忙着去争夺那骨头。两兄弟又平安无事地走出了虎山。
地狱里的冥王们接二连三地败在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的手下,怎么会甘愿呢?他们可是一向作威作福惯了的。
冥王国的死神们对这双孪生兄弟俩恨得牙痒痒,大有灭之而后快的强烈愤懑,他们决定把兄弟两人带往最后一个魔洞:蝙蝠洞。洞里栖息着凶残贪婪的卡门索特斯这只嗜血的魔鬼。他们把兄弟俩扔进了那个偏僻的黑洞里。为了摆脱无数凶猛地扑着翅膀、饥肠辘辘的蝙蝠,兄弟俩躲进了吹箭筒里。
卡门索特斯怪叫着:
“基——利特斯!基——利特斯!”
如饥似渴的嗜血蝙蝠飞落在他们躲藏的吹箭筒上。兄弟俩一直安睡到黎明前的鸟啼声传入耳中。突然,伊斯布兰克对乌纳普说:
“你探出身子瞧瞧天是否已经亮了,我们的对手怎么还没有动静?”
乌纳普应声就把脑袋伸出吹箭筒外,可刚一探出头,一只暗中监视的蝙蝠就把他的脑袋咬了下来。这时,伊斯布兰克大声喊道:
“乌纳普!你在哪儿?听见我说话了吗?为什么躲起来了?”
嘶哑的声音在空洞里嗡嗡作响,哪里还有乌纳普爽朗的应答?伊斯布兰克伤心地说道:
“我们终于还是败在这帮恶魔手中。”
果然,天亮时,冥国的死神们走进洞,嗅到洞里的一股血腥气味,得意非凡地拾起地上被咬下来的乌纳普的头颅。
这颗人头,血已被吸尽,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死神们高举着人头,给他们的魔子魔孙们观看。在远处,妖魔鬼怪们的嘴里不断发出刺耳的嘲笑、狂吼和下流的唏嘘声。悲痛欲绝的伊斯布兰克蜷曲在一处阴森的角落里细细抽噎着,疯狂的恶魔准也没有到他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他唤来那些以偷抢为生的小动物们,那些动物都很温顺。天黑以后,他们陆续来到伊斯布兰克的身边听候吩咐。
伊斯布兰克对他们说:“别害怕,我的敌人离这儿还远着呢!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以何为生?”
那些小动物们你推我揉,粗硬的爪子,你践我踏,磨蹭着无毛而粗糙的厚皮,用头相互攻击,在哼叫、鸣啼中扭成一团,纷纷向伊斯布兰克表白自己的本领。虽然伊斯布兰克耳中被嘈杂的声音所占满,但还是从中听出了他们的意思,然后说:
“很好。现在,你们就去把吃的东西拿来,不许讨价还价。”
鹦鹉代表全体动物说道:
“如果需要,悉听驱使。”
这些匆匆而来的动物,又匆匆而去。在他们身后扬起的烟尘里,落叶翻飞,一股臭气向四周扩散开来。
小动物分头到四面八方去寻找食物去了。伊斯布兰克躲在石墙边,不耐烦地等待着。他从那儿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兄弟头颅,而他们的敌人似乎把它给遗忘了。
又过了一整天时间,到黄昏时分,动物们才陆续回到这里。有的带着枯叶,有的送来光秃秃的骨头,还有一些拖着植物的根茎,其余的则捎来笋瓜等等。
伊斯布兰克默默地看着他们带来的五花八门的食物,嘀咕了几句无人能懂的话,接着,便领着小动物们来到摆放乌纳普躯干的地方。在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认为安全无事后,便在乌纳普的躯体边坐了下来。他拿起一个葫芦,放在乌纳普身边。动物们在他周围圈起一道防护网,目光惊慌,毛发倒竖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地僵立在那里,仿佛一座座石雕像。伊斯布兰克在葫芦口凿了几个小窟窿。一些是圆的,酷似双眼,另一些宽的则宛如嘴巴,另一些长的又好像鼻子。然后,他自己向葫芦里吹着热气,如同灌输生命……
当一股柔弱、细微、温和的绿光从这些窟窿里射出时,他看见脑袋开始颤动,便把躯干从地面上扶起,让他双臂环抱,双腿交叉。死者挺直着身体,如同将要从睡梦醒来。这一切都是在兀鹰的翅膀下完成的。兀鹰的翅膀挡住了黎明的到来。
小动物们看到伊斯布兰克所做的一切,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似的跑进山林中去了。只有一位动物站在那儿原地下动,他就是兔子。兔子是动物中最天真无邪的。他单纯地竖起耳朵,好像在倾听着一种他才听得见的乐曲。伊斯布兰克对他说:
“你能留下来,只身陪我,正是我所希望的。你去站在球场外的围墙上。注意看着我们玩球。如果球飞到了围墙上,你就把它接住,跳下墙去,跑到树林里,把它藏在你所知道的地方,别让他们追上!去吧!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兔子低垂双耳,表示同意。他用后腿在地上一蹬,尾巴一翘,未等被人发现,就已跳上了球场的围墙。
正在这时,死神们来到伊斯布兰克所在的地方,对他说:
“你的时间不多了,来,跟我们打这最后一场球吧!”
伊斯布兰克答道:
“悉听尊便!”
穷凶极恶的地狱死神们,拿起球,一次次抛向空中。有一次,伊斯布兰克接过球,违背了球赛的规矩,把球抛向空中,拐了个漂亮的弧形线,滑过球伴们的头顶,飞到了球场围墙上。早已待在那里的兔子接过球,纵起身一跳,消失在了墙外的杂草丛林中,气势汹汹的恶魔们立即紧随追赶,想夺回球,却哪里是兔子的对手。兔子边跑,边用后脚抹去足印,然后在地上挖了个洞,把球藏了进去。
就在球场一片混乱的时候,伊斯布兰克拿起乌纳普的人头,安在死者的躯体上,而把葫芦留了下来。
死而复生的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冲着现场的大小鬼怪骄傲地一笑,便扬长离去……
此后,兄弟俩又会见了一些从遥远的地方秘密来这里巫师和先知们。
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在赠送给他们一些贵重的礼物后,对他们说:
“我们兄弟俩无意中断你们的行程,也不用耽搁。当你们应邀到达冥国时,死神们一定会向你们探问我俩的行踪,你们就如实告诉他们曾在这里碰见过我们就可以了。其他的都别多讲。”
巫师都已心领神会,因为这对他们毫无坏处。
第二天,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召来两位预言家,一个叫苏鲁,一个叫巴康。对他们说:“冥国的死神们始终未能战胜我们兄弟,。我们预感到他们会设法烧死我们。但我们是不会死的。所以有几句话必须交所以现在又开始密谋杀害我们的新计划待你们:我们被烧死以后,假若冥王问你们把我们的骨灰扔进深渊好不好,你们就回答不好,因为这样他们可能会复活;要是问你们把骨头挂在村上好不好,你们就回答不好,因为始终可以看到他们;如果问你们可不可以把骨头扔到河里,那你们就说,把骨头磨成粉,抛进冒着泉水的河里,这样就可以把骨灰分散到四野里永远无法聚拢了。”
冥王早已准备好了篝火,堆放了又粗又壮的树干,在篝火的上面还挂着炉子。冥王派人把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带到篝火旁。
“我们准备了美酒,让咱们喝了它然后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吧!”卡梅兄弟对他们说,“每人只要在上面飞个四趟,就算你们赢。”
“算了吧!别再骗我们,你们只是变着花样想把我们弄死罢了。”说着,兄弟两人面对面,双手紧握,一跃而起,跳进了熊熊的火堆,一块烧死了。这时,冥国的恶鬼们都高兴地欢呼起来:“我们胜利了。”
随后,冥王果然请来苏鲁和巴康,向他们请教如何处置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的尸骨。就像兄弟二人早已预料的那样。冥王在两位预言家的劝说下把他们的骨灰撒进了河里。然而骨灰却没有漂流很远就聚积在了河底,变成两位俊美的少年。同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原先的模样别无二致。
第五天,人们在水中发现了他们。冥国的大鬼小鬼也发现他们像人鱼一样在那条大河里游来游去。
翌日,有两个面色樵悴,衣着褴褛的穷苦人出现在地狱里。他们的行为举止很不寻常,时而与猫头鹰跳舞,时而与猴子跳舞,时而又踩着高跷。除此之外,他们还变着各种戏法,把东西放在火中烧掉,再让它恢复原样;他们还可以把自己切成碎片或把对方砍死,然后又起死回生。
消息很快传到冥王那里。他们很想见见他们:“这两个孤儿是谁?他们果真有那么大的本领?”于是,就派人去把二人请来。
“我们不去,像我们这样贫寒的样子怎能去见冥王呢?”这两位穷苦人愁眉苦脸,十分为难地对冥王派来的使者说。但这些使者还是连拖带打地把他们领进了冥王的官邸。
他们自惭形秽,毕恭毕敬地弓着腰站在冥王们的面前。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冥王问道。
“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和故地。我们连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他们可怜兮兮地答道。
“好!现在把你们的拿手好戏表演给我们看看,我们会付给你们报酬的!”
“不,什么也不要,我只是心里有些害怕!”
“别害怕!你们先表演跳舞,然后再表演火烧复原和起死回生的戏法。只要你们尽心表演。完了以后,我们付给你们报酬,放你们回家。”
于是,二人就开始唱歌跳舞,地狱里的所有大小鬼怪都围拢来观看。
“你们把我的狗切成碎片,再让它复活。”冥王命令他们。他们照着吩咐把狗切成碎块,然后又很快让它复活,摇着尾巴跑来跑去。
“现在你们把我的房子也烧掉。”冥王说。
顿时,冥王的官邸大火小起,被烧得精光,但四周的观众都平安无事。官邸被夷为一片平地后,他们一人立即又把它恢复原状,一点被烧的痕迹也没留下。
冥王们看得目瞪口呆。
随后,冥王又下令:“你们把一个人杀了,但不能让他死去。”于是,二人马上杀死一个人掏出心脏给冥王看。一会儿,他们又把它放回去,那人便活了过来。
“你们相互残杀一下,给我们看看。”冥王又想出一个花样。
接着,二人中的一人就把另一人剁成几块,切下他的四肢,砍下他的脑袋并把它们扔得远远的,还从胸膛里掏出心脏,扔在草地里。冥国的鬼怪和冥王们看得惊叹不已。在他们面前那人跳着古怪的舞蹈,突然喊了一声“起来!”顿时,另一人就恢复了原状,获得了新生。这一切使冥王们欢欣若狂,他们的心被二人的舞蹈迷住了。便下了一道愚蠢的命令:“来!在我们身上试试你们的魔法!把我们一个一个地分开吧。”
“好!一会儿我们就会让你们复活的。”二人回答说。
于是,他们把十二冥王全都剁成肉泥,再也没有让他们复活。
地狱里的大小鬼怪见状,纷纷四散而逃,都被蚂蚁们发现,又把它们驱逐了回来。他们实在走投无路,只好向二人投降。
二人面对前面跪在地下的众鬼怪道出了的身份:“你们听着!我们就是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兄弟。我们的父辈就是被你们所杀。我们是来为他们和跟他们一样被无辜杀害的人们报仇雪恨的。我们曾在这里历尽艰难险阻,所以,必须把你们铲除干净,一个不留。”他们以神的名义宣布判决:“从此,你们的权势和领地还有家族都不复存在,你们永不配得到怜悯和宽恕,以后你们只能与野草和沙漠同来往。一切文明和智慧的善良人都不再属于你们管辖,你们必须远离他们。你们可以把犯下重罪的人、不幸的人和沾染恶习的人,以及被天神抛弃的人带走。记住,即使你们今后做着高尚的事,你们的血也是低下的,再也不许伤害无辜者。”说完这些话,他们就把深渊里的地狱冥国摧毁了。
在他们离家之后的日子里,他们的母亲和祖母整天提心吊胆。当他们被火烧死的时候,屋里干土上的甘蔗枯萎凋谢了,祖母和母亲对着它们泣不成声;当甘蔗又生出绿芽时,祖母在它们前面燃起不灭的树脂,为孙子的平安祝愿祈祷。当甘蔗完全复活时,她们心里更是高兴非常。甘蔗成了她们敬奉的神明,是“一家的中心”。
早已死去的渥纳普兄弟也获得了新生,他们看到自己的子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但是,等着乌纳普和伊斯布兰克的远非亲情团聚那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使命等着他们去完成,因为他们已经接到“宇宙之心”的谕旨:“在遥远的国度,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卡基斯和他的儿子们冒渎神的名义。你们应该征服他们,把他们带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去。”
第11个、神猴祖珂
(一)

在遥远的过去,蛮猴祖珂和人类并没什么两样,身上没毛,会划船,拿玉米当饭吃,在吊床上睡觉。印第安人正是从他那里学会了击石取火。
有一天,祖珂和海猪克鲁格一起坐船外出,船底是用玉米棒子做的,克鲁格老是贪婪地抓起来就啃,这时,祖珂对他说:
“克鲁格,克鲁格,别啃!你要知道,你啃的是船底,小船要进水了,就会掉进水里,没命了。伶牙俐齿的食人鱼就会围住你,把你吃掉。”
克鲁格哪管这些。他啃呀啃,直到船底露出很大的洞。小船进水下沉了。克鲁格在水里直扑腾。食人鱼围上了他,把他撕成碎片吃掉了。
祖珂的水性很好,当一条大食人鱼追上他的时候,便一只手揪住了它的腮,驾着它,一直游到岸边的干地上。
他手里提着鱼走进大森林,迎面碰上了美洲豹阿杜格。阿杜格对他说:
“晦,哥们儿,你提着鱼,当然是来和我共享的喽?”
祖珂说:“当然,我抓鱼就是要和你共享。”
阿杜格说:“鱼倒是逮着了,到哪儿弄火来烤着吃呢?”
祖珂用手指了指正在落山的太阳,对他说:
“去跟他借个火,我们也好烧鱼吃。”
这时候,太阳那红亮的眼睛正在树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呢。阿杜格又问:
“火在哪里呀?”
“瞧,他在眨眼睛呢,看见了吗?那红亮红亮的东西,去把它拿来吧!”
于是,阿杜格到那遥远遥远的地方取火去了。不一会儿,他跑回来说:
“唉,我还是没找到火。”
祖珂说。
“你不是看见他在向我们眨眼睛了吗?那红亮红亮的,烧得多旺啊!快去,一定要把它找到,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吃烤鱼了!”
于是阿杜格又去找火了。祖珂捡来一黑一白两块石头,砸出火来,点起一堆篝火,烤好了鱼,把鱼肉吃光,把鱼骨头扔在篝火的四周,爬上博柯丹小树,躲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阿杜格回来,看见篝火边的鱼骨头,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便大声叫嚷起来:
“好啊,死骗子,你在哪儿呢?现在我倒要尝尝你这骗子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阿杜格把丢落在篝火边的鱼骨头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去寻找祖珂的下落,但总是找不着。
这时,祖珂尖叫了一声。阿杜格四下里寻找,仍然毫无所获。祖珂又怪叫一声,阿杜格这才发现树顶坐着的祖珂,并对他说:
“好哥们儿,下来吧!”
祖珂不想下来。阿杜格又说:
“下来,一起去再找些吃的。”
祖珂根本不想理他,说:
“不行,你会宰了我的。”
“不,不会的!”
祖珂哪里敢信他。于是愤怒的阿杜格唤来大风给他帮忙,强迫祖珂下来。大风直刮得大树东倒西歪,祖珂也跟着被摇来晃去,他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没劲了,就大声对阿杜格说:
“真倒霉,我的两只手一点力气都没了!张开你的嘴巴吧,朋友,我的手没劲了。”
又一阵狂风把祖珂刮得从大树上掉了下来,他大叫着:
“还不快张开你的嘴巴,朋友。”
阿杜格张开他的血盆大口,祖珂正好掉在里面,一直来到这位好朋友的肚子里。阿杜格本想尝尝祖珂的滋味,这回也只好白舔嘴唇了。肚子里装着祖珂的阿杜格艰难地穿过树林,发出“鱼斯-鱼斯……”的怪吼,因为祖珂正在他的肚子折腾着呢!
阿杜格对祖珂说:
“好好在肚子里呆着,求你别再翻腾了!”
不过,祖珂根本不想听他说话,他掏出小刀,捅破了阿杜格的肚皮,割开它,爬了出来阿杜格倒在地上死了。祖珂把他的皮剥了下来,做成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动身去远方打猎。路上,他遇到了另外一只美洲豹。美洲豹把他打量了一番说:
“骗子,这回可逮着你了。”
祖珂雄赳赳地回答说:
“凭你的能耐,也敢试?不信瞧瞧这里1”
说着,祖珂把他的战利品——用阿杜格皮制的头饰抖了抖!于是,这只美洲豹灰溜溜地走了。
(二)
美洲豹很想娶小牡鹿做他的老婆,于是跑到草原上去找她。祖珂也想娶小牡鹿,并且向她求婚。小牡鹿不同意,她要嫁给美洲豹。
“美洲豹是个啥玩意?”祖珂说,“他只不过是我的一匹备好鞍的马罢了!”
美洲豹来找小牡鹿的时候,他的未婚妻把祖珂的话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他,把美洲豹气得快吐出血来。
“好个小蛮猴!我倒要让他瞧瞧,我是一匹怎样的马!”
猴子祖珂是一位出色的小提琴手和厨师。美洲豹结婚的那天怎么少得了他这样的佳宾呢?
“祖珂,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祖珂拒绝了,理由是他身体不适,无论如何也不肯前往。美洲豹想尽办法要说服他。
“我本来想去的”,祖珂说,“可惜我没马。如果你肯驮着我,哪怕是在篱笆边就下来,我自个儿走进去也行。”
“好吧!”美洲豹同意了,“上来吧,我驮你去!”
祖珂爬到美洲豹背上,开始动身上路了。
没等走上几步,祖珂忽然栽倒在地上了。
“你怎么啦!”美洲豹问道。
“没有鞍子,我有些不习惯,”祖珂说,“坐不舒服,就掉下来了。”
没办法,美洲豹只好同意备上鞍子。狡猾的祖阿在美洲豹的背上备好鞍子,却没绑肚带,走没多远,祖珂又从上面摔下来了。祖珂又说,没有马刺,走不了。美洲豹只好由着他,可祖珂第三次又掉在了地上,说:
“没有嚼子,不好行走,算了还是不去了吧!”
美洲豹心想就全依着他吧。于是祖珂把美洲豹全付武装起来,一步步往前赶路。快要走到小牡鹿家的篱笆旁时,美洲豹对猴子祖珂说:
“猴大哥,到地头儿了,下来吧!”
祖珂说,他累得手脚都不能动弹了,求美洲貌再驮他一会儿。等美洲豹走到篱笆跟前时,祖珂用马刺猛戳他的肚皮,豹子痛得一蹦老远,差点没把小牡鹿的房子撞塌。这时,祖珂忙把彩带结在自己头上,在美洲豹的身上大叫:
“怎么样,新娘子,我说的没错吧,美洲豹是我的一只备好鞍的马!”
他把美洲豹拴在了树上,跟他寻开心。
这时,有两位猎人走了过来。美洲豹求他们帮他解开缓绳。猎人们哪里敢,最后,一个猎人拿了箭对准了美洲豹,对另一位说:
“好吧,现在帮他解开吧!”
他们从美洲豹的身上解下马具和缓绳,美洲豹羞容满面地逃进丛林里去了。
从这以后,美洲豹总是等待机会报复猴子。他常常坐在山中唯一的泉水边等着祖珂的到来。祖珂实在是太渴了,只好从头到脚浑身涂满蜜沾毛发,来到泉水边,美洲豹一眼没认出来。
“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问祖珂说。
“别人叫我灌木大哥。”祖珂变着嗓音答道。
美洲豹脑子一转,猜出眼前这家伙准是祖珂,这回可得把他盯紧了!谁知祖珂喝完水就溜进附近的一个犰狳洞里,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美洲豹把一只大蟾蜍叫来:
“伙计,听着,我去拿把铲子来,你帮我看住这家伙,别让他溜走了。”
愚笨的蟾蜍守在洞口一步不离,祖珂在洞里冲她大叫:
“怎么搞的,连我都不认得啦?好好看清楚?”
蟾蜍走到洞口,把两眼睁得大大的正往里看的时候,祖珂抓起一把土朝她撤了过去。等蟾蜍睁开双眼时,祖珂早已溜得无影无踪了。美洲豹拿着铲子回来,气得抓起蟾蜍的两条腿,把她扔进了水里。
后来他约请祖珂一起去打猎,以为这样报复起来更方便些。
不过,祖珂还是忘不了要耍弄他。
有一次,他们在一处村子里过夜。祖珂半夜里起来,偷出美洲豹身边的猎刀,把主人的小胖猪杀死了。清早起来,主人追查凶手,猴子对他说:
“我夜里根本没出去,我的刀还在我耳上,不信你瞧!”
美洲豹也拔出自己的猎刀给主人看,刀上鲜血淋淋。主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枪把美洲豹给毙了。
第12个、先知的金铃
在乌斯马尔城附近的森林里住着一位丑陋的老妇人。她是个精通魔法,令人生畏的巫婆。当地的印第安人出于对她容貌的厌恶和魔法的恐惧而远离了她。所以,她在森林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她的房子是用芳草和泥巴搭成的,半掩在茫茫的草丛里。
这位老妇人除了到河边取水,从不离开她的茅屋。那附近的湖里有着许多的乌龟。它们每天早上在湖边的沙滩上爬来爬去,用沙子掩埋正在孵化的乌龟蛋。
一天清晨,妇人到湖边取水,在河滩下发现一只乌龟蛋,似乎是被它粗心的乌龟妈妈遗忘在那里,没有用沙子埋住它。妇人把乌龟蛋放在水罐里带回了家。在家里,她用茅草为它做了个精致的小窝,她很想看看经过她的魔法之后会从里面爬出什么东西来。她每天都对着乌龟蛋念念有词,施展着魔法。
结果,有一天,天刚蒙蒙亮,这个神秘的妇人就被一阵初生婴儿尖利的哭声吵醒,吓了一跳。她立即跑去看究竟出了什么事。谁知,走近一看,原来从乌龟蛋里孵出了一个小男孩,看到这个场面,老妇人真是惊喜交集。
尽管她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相貌奇丑,而且性情暴躁的巫婆,但出于女人的夭性,她还是对孩子倾注了全部的母爱的温柔。她精心照料着这个奇妙的孩子。令她慰藉的是,在她孤苦伶仃,离群索居的生活里,终于有了个伴儿。
孩子在巫婆的照料之下长得很快。满周岁时就能满山遍野地跑,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就像大人。这使附近的人感到很惊奇,再加上他是巫婆的孩子,所以,被大家视为怪物。
孩子长到三岁,身体就停止了发育,始终保持着年幼时的模样,但他的智力却发展得很快。超出一般孩子许多,甚至连许多大人都不及他。看来,这怪孩子肯定是个矮子。
这个古怪的孩子既使老母亲感到忧虑,又使她感到欣慰,因为正如她自己常说的那些话,尽管身躯矮小,但由于卓越的才智,也会使她的儿子成为一位杰出的人物。所以,她并未因此而嫌弃他。
小矮子十分好奇,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想知道个清楚明白,甚至想了解有关她母亲神秘生活中的怪事。时常推究魔法和巫术的由来,从他母亲那里得到了许许多多古怪的玩意儿。却仍旧难以抵消他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一天,小矮子趁着他母亲外出取水的时候,他在家里完完全全地搜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他所不知道的东西,最后便坐在火堆前仔细观察思索。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呆在火堆前,长时间一动不动。他用手在燃尽的火堆的灰烬中翻拨,结果在灰烬中找到一件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掸去上面的灰土,仔细端详,却原来是一只很值钱的小金铃。他很想试试铃铛的声音,于是用劲敲打了一下,铃铛发出一声非常宏亮的响声。

这铃声传遍了整个乌斯马尔,当地的人们听到铃声都惊惶失措地纷纷跑出家门,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地一些智慧的祭司、官员和巫师都聚集在一起,研究分析这件轰动一时的大事。他们认为,这可能是某种征兆……
在所有人当中,最惊慌失措的莫过于国王了。他召集所有的学者和谋士们开会研究,这铃声在他统治的国家中到底预示什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并命令他们向他作出报告。
老百姓们呢?有的祭祀天神,祈求保佑;有的向老人们那里探寻答案;有的查阅圣书……反正每个人都提心吊胆。这时,谣传四起,人们惶惶,都说,有严重的事情将会发生。
大祭司负责汇总向国王禀告,他说,根据古老相传的史料记载的先例,金铃一响,就预示着一代王朝统治的终结,敲响金铃的人将会继承王位。
国王对此深信不疑,于是命令召见敲响金铃之人。
不久,这个模样可笑,胆大包天的矮子来到了魁梧高大的国王面前。国王一看就火了,心想自己的王位若将毁在这个小矮子面前,未免也太不够体面了吧。他便傲慢地冲着小矮子说:“你以为敲响了先知的金铃就可以成为王位的继承人吗?未免太天真了些!记住,在成为国王之前还有许多难关要过呢。”
国王本想吓唬吓唬这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便高声宣布:“叫人在咱俩的头上砸碎四筐椰子,然后再抽一百鞭,谁能挺得住,谁就是国王。”谁曾想,小矮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到了决斗的那天,在乌斯马尔首都的大广场上人山人海,都来看热闹。
第一轮砸椰子从小矮子开始。人们用坚硬的椰子砸他的头,一连砸碎了四筐,小矮子仍然安然无恙。可是,硬着头皮走上来的国王没挨几下,就脑浆迸裂,一命呜乎了。第一轮已胜出的小矮子,自然就不用经过第二轮的鞭打了。百姓们欢呼着庆祝神赐的国王加冕。小矮子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满面笑容,得意洋洋。原来,在决斗之前,小矮子戴上了他母亲魔法制作的石帽子。
矮子当政之初,尚能处事公正,克勤克俭,后来便逐渐专横跋扈起来,忘记了自己卑贱的出身。大兴土木,宣扬魔法,自行设计建造了大迷宫并在里面大演魔法,企图在玛雅宗教之外把自己创造成一个新的天神。招致了庇护玛雅人的诸神的报复,使乌斯马尔成为一片废墟,矮子国王也死于非命。
第13个、金星神
在从前卡拉查人居住的丛林里,住着当时唯一的一户人家。他们生了两个女儿:姐姐伊玛和妹妹杰娜。
在一天天快黑的时候,伊玛望着天上那颗巨大的金星塔西那冈。金星好看极了,他把柔和、亲切的光芒洒满大地。姑娘情不自禁地说:
“爹!金星真好看,如果他是我的,无论白天和夜晚,我都会和他永远厮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父亲觉得女儿又在想入非非了:
“金星离咱们那么遥远,谁也不可能把他据为己有!”接着,他又神秘地说:“不过,有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已经听到你的话了,很可能,他会亲自来看你呢!”
夜深了,所有的人都恬然地进入了梦乡。伊玛仿佛觉得有人躺在她的身旁。她吓了一跳,大声问道:
“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塔西那冈,”一个声音说,“我听到了你的话,就来到了你的身边,娶你做我的妻子。”
伊玛赶紧把父母叫醒,点起了火把。她看到金星原来是个老态龙钟,满头白发,皮肤皱巴巴的老头子。伊玛尖叫着:
“你这个又老又丑的怪物,谁会嫁给你做老婆,我需要的是一个年轻,强壮的漂亮丈夫!”
这些无情无义、不守信诺的话,使塔西那冈非常伤心,他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远道而来,竟受到如此巨大的欺辱,不禁热泪盈眶,老泪纵横。
妹妹杰娜是一个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姑娘。她见姐姐如此重色轻义,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那可怜而痴心的塔西那冈。她只想着有责任替姐姐把一切都承担下来,于是她坚定地说:
“爹,我愿意嫁给他,让他做我的丈夫!”
听到这里,喜出望外的塔西那冈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他们成亲的那天晚上,塔西那冈深情地对着他年轻貌美,秀外慧中的妻子杰娜说:
“杰娜,我要在这片丛林里垦荒伐木,种上谁也没见过的庄稼,让你成为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真是言出必行,塔西那冈在新婚第二天就来到丛林深处一条水量充足的河流边,和流水滴咕了一阵子。然后,他跳进水中,叉开双腿,把水中漂来的各种各样的谷物种子,玉米以及巴西木薯的插条捞起来。这就是后来卡拉查印第安人种植的谷物的起源。
塔西那冈回到岸上,对他的妻子杰娜说:
“我现在就开始伐树垦荒,你在家里做好饭,等我累了的时候,给我吃饭。”
他说完以后,就带着种子到丛林里去了。杰娜等了很久,也不见她的丈夫回来。心想,完了,老头子干这么重的活,一定是累死了。她等得不耐烦了,就找到丛林里采来。
当杰娜见到丈夫的时候,就别提有多惊喜了!塔西那冈已经耕地修整得漂漂亮亮的。而且他已经变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美男子,年轻、魁梧,又精力充沛。他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衣裳,脸上画着色彩斑谰的美丽图案。等杰娜明白过来,这一切并非梦幻时,塔西那冈已经把她抱到了临时搭造的工棚里……
他们手牵着手回到家中。杰娜喜气洋洋地把面目一新的丈夫介绍给她的家人们。
谁知,她的姐姐却说话了:
“杰娜,他本来就是我的丈夫,你得意什么劲!”接着她又冲着塔西那冈柔声细语,深情无限地说,“你要找的是我,第一个睡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杰娜!”
“别演戏了,伊玛!同情、可怜那个不幸的老头子的,是杰娜而不是你!”塔西那冈接着又说,“你拒绝成为他的妻子,而你的妹妹却嫁给了他。我不希罕你!我只要杰娜!”
塔西那冈说完这些话,走到杰娜身边,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温暖宽厚的怀里,连看也没看伊玛一眼,就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伊玛被内心的嫉忌和悔恨之火焚烧着,大叫一声,倒地不见了。就在她倒下的地方,飞出一只夜莺。直到如今我们还可以在金星升起的夜晚,听到她那忧郁的叫声。

教会卡拉查人农耕种植的,正是金星塔西那冈大神。
第14个、神女和灰熊
居住在沙斯塔山附近的印第安人,从不逮杀灰熊。如果有印第安人被灰熊咬死了,他的尸体要立即烧掉。在此后的若干年里,凡是路过这里的族人,都要往他的坟上扔一块石头,直到垒成大坟。
在很久以前,大地一片荒凉。天神孤伶伶地守在天上,感到非常寂寞。他用拐杖把天空钻出一个大洞。然后,不断地朝洞里播撒雪花和冰块,直到雪花和冰块堆积成山,一直顶到天上。后来,人们把这座山叫做沙斯塔。
于是,天神从云海里来到沙斯塔山顶,又顺着山坡往下走来。走到半山腰时,他心里想:“应该在山上种些树木。”因此,凡在他手指触摸过的地方,都长出了树木和花草,而在他的脚下的积雪则融化成一条条奔腾的河流。
天神还把他随身的拐杖折断,搓成大大小小的木屑,洒在山林和河水里,变成了海狸、水獭和鱼,以及山林里的走兽。
他把树上飘落下来的枝叶收拢到一起,吹口气,把它们变成飞禽和昆虫。
走兽中最大的是灰熊。他们浑身上下长满了灰色的毛发,有着锐利的爪牙,不仅用两只脚走路,而且会说话。灰熊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怕,所以天神让他们住在远离自己的山脚丛林里。

这时候,天神决定和他的家人搬到地上来居住。他在山里生起一堆很大的篝火,在山顶上钻了一个洞口,让烟和火星从洞口飞出去。每当他往火堆里添柴火的时候,大地就会震动,洞口也会飞出火花和浓烟。
有一年的春天,天神和他的家眷正围在篝火边闲谈,风神却把可怕的暴风派到地上,把山头刮得东倒西歪地摇晃起来。大风不停地肆虐着,篝火的烟尘无法从山顶的洞口排出去,笼罩在山洞里,把他们熏得直流眼泪。天神就对他最小的女儿说:
“到洞口那里,对风神说,请他轻点刮。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咱们的住所要保不住了。”
有机会出去逛逛,对小姑娘来说当然是最开心的了。
她的父亲又叮嘱她说:“到了洞口,别把头伸出去,小心风神抓住你的头发,把你扔到地面上去。跟他说话之前,要先挥挥手打声招呼。”
小姑娘来到山顶的洞口,向风神转达了她父亲的请求。正当她准备转身回家时,忽然记起父亲曾经说过,从他们家的屋顶可以看到海洋,小姑娘真想见识一下海洋的模样,因为,父亲造海洋是在他们迁居以后的事。
于是,她从洞口探出头来,四处张望,完全忘记了父亲的叮嘱。就在这时候,风神抓住她那长长的秀发,把她从山洞里拖出来,扔到了冰天雪地里。
她跌落在森林与雪原交界的一片低矮的云杉林中。她那火红的长发在雪地里闪闪发光。
给小熊仔们觅食的灰熊路过这里,发现了小姑娘,把她带回自己的家,问她是谁,从哪儿来,熊妈妈对她很亲热,还让她认识自己的孩子——小熊们。这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和小熊仔们同吃同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
小姑娘终于长成一个大姑娘了。灰熊的大儿子和她结成夫妻。很多年过去了。他们生下的孩子,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他们身上的毛没有灰熊那么浓,但长相也不像诸神。所有的灰熊都为这些孩子感到骄傲。灰熊既善良又慈爱。他们为这个火红头发的妈妈和她的孩子们专门修了一间房子。房子离沙斯塔山很近,现在我们称它为小沙斯塔山。
这以后又过了许多年。灰熊妈妈知道自己死期已近,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因为她夺走了天神的女儿。她决定把过去的一切告诉天神,祈求他的宽恕。她把所有的孩子召集到她孙子们的新居,并派她的长孙到沙斯塔山顶求见夭神,告诉他早已丢失的女儿现在的居所。
天神听后非常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下山。他走得太快,脚下的雪都融化了。直到现在,我们还能在朝阳的山坡小路上,看到天神留下的巨大脚印。
他来到自己女儿的住处,大声呼喊:
“我的女儿在哪里?”
他以为,他的小女儿还是从前的小姑娘呢!?
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已经生育了一群怪模怪样的孩子,意识到这些都是他的外孙时,他愤怒到了极点。地球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部族,他竟然一无所知。他恶狠狠地瞪了熊妈妈一眼,熊妈妈立刻就死去了。他诅咒所有的灰熊:
“从今以后,你们都得把腰弯到地下,用四条腿走路,再也不准你们说话,以反省你们所犯的罪恶。”
他把自己的外孙从房子里赶了出来,背上自己的女儿,熄灭了心中的火种,又回到天上去了。
而这些奇怪的造物,天神的外孙们却遍布大地。他们就是最早的印第安人——所有印第安部族的祖先。
第15个、亡国之兆
(一)亵渎太阳神
印加王维拉科查的可怕预言很快就被印加诸王们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们不仅没有发现预言应验的任何蛛丝马迹,相反,他们的帝国反而日渐强大,疆域超过了前代诸王留下的版图,国力也更加强盛。所以,他们不仅开始怀疑他们一向敬之为神的维拉科查国王预言的准确性,还且连带着也怀疑起太阳父亲的神性,甚至于在祭祀时常流露出随随便便的神情,这正是历代诸王所禁忌的,而且大有越演越烈之势,这使印加王族大为恐慌。更令他们恐慌的是,伴随这种渎神行为,不祥之兆接踵而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印加帝国的历史已经越来越接近尾声。当翻到第十一代印加王图帕克·尤潘基这一页时,令印加人担心的不祥之兆开始在人们的心头蒙上阴影。
有一夭,这位图帕克·尤潘基在祭祀太阳神典礼结束后,瞻仰太阳神宫中的月亮宫时,若有所思地对身边的祭司们说:
“众人都说太阳神永生并且是万物的创造者。当一个人创造某种东西时,他理应身在现场。然而,世间很多东西在形成时,太阳却并不在场。因此,他不是万物的创造者,虽然他常年旋转,从不停步,然而并无生命。如果他有生命,就会像我们一样感到劳累不堪,难以移步。如果说他很自由,那他就能在无际的夭穹中任意遨游,但是他从来没有到过别处。他倒像是一头被缚的牲口,总是围着一个圆圈旋转;或者说像一支箭,无论自己愿意与否,射向哪里,就飞向哪里。”
祭司们犹如五雷轰顶般听完国王的一席话,不敢答言,婉言劝国王尽快离开,深怕他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国王刚离开那里,晴天里一个霹雳夹着一团火球击落在他所站立过的地方,把宫室的石顶直穿一个大洞,祭司们见太阳父亲发怒,忙把那里封闭起来,如同那里有毒蛇猛兽一般划为禁地。祭司们忙回到太阳宫中大肆祈祷,请求太阳宽恕自己儿子的不敬之辞。
但从那以后并没有在帝国发生任何灾难。
然而,到第十二代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国王时期,这种大不敬和不祥之兆已经昭然若揭了。
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在顺承王位并征服基图王国,纳基图国王之女为妃之后确立了帝国的北部边界,遂传令撤军。军兵遣散已毕,他径往库斯科而去,一路上巡视帝国的藩属和省份,为有求者施恩赠物,伸张正义。这次巡视历时数年之久,其中一年他按时返回库斯科,举行了称为“拉伊米”的太阳节盛典,庆典一共延续了九天。
有一天,这位印加王又像他的父辈几代经常所作那样,用随随便便的态度注视太阳,或盯着不太灼眼的太阳周围,而且就这样注视了好一会儿。在他身边的最高祭司也是他的叔父对他说:“印加王,你在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有失体统吗?”

当时印加王低下了头,但是不一会儿他又那样随便地抬起双眼,凝视太阳。最高祭司责他道:
“独一无二的君主,看你在干什么!现在大家聚集一堂,向你的父亲表示他们应有的虔敬和崇拜,就像对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主宰一样。随意注视我们的父亲太阳神乃是冒犯之举,属祖宗严禁之列。你的所作所为不仅违禁,而且为满朝和整个帝国开创了恶劣的先例。”
瓦伊纳·卡帕克转过身来对他的叔父说:
“我先向你提两个问题,再来回答你刚才的话。我是你们的国王和天下主宰,你们当中是否有谁敢随心所欲地吩咐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再走上很长的一段路?”
“哪个胆大包天,敢这样胡作非为?”祭司答道。
“假如我命令我的臣民的某个酋长立即由此地飞速赶往奇利,不管酋长多么富有强大,他会不会违抗我的命令?”
“不会的,印加王,你即使命令他去死,也没有人胆敢违抗圣命。”
于是,印加王答道:“那么我要告诉你,我们的父亲太阳神想必有一个比他更尊贵、更强大的主宰,这位主宰或许就是帕查卡马克,他命他每天毫不停歇地走完这样一段路程。如果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尽管完全不要,他也早就按自己的意愿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说完这些话,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把自己所造成的恐惧留给了他的王公们,便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次巡视。这时忽有消息传来,说卡兰克省发生了叛乱。这个省位于基图王国边界,那里的人极其野蛮凶残把国王派驻在当地的省督和官员全部杀死,把肉生吃掉,把心脏、人血和人头拿来作了祭祀。
瓦伊纳国王获悉此等厚颜无耻J已上作乱到无以复加的行径,深感痛心和愤怒,立即征集军队前来,并派使者前往劝服,但这班野蛮人根本不可理喻地对使者竭尽侮辱之能事,只给他留下一条性命。
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得悉那些叛敌的新罪行,就赶往大军所在地亲自指挥作战,他下令发动一场血与火的战争。不久就击溃了叛军,以伤亡数千的代价迫使他们投降。印加人俘获了成千上万的敌人。并对所有的这些人进行了严厉的、令人难忘的惩处:印加王下令将他们全部斩首于坐落在两个省交界处的大湖中。为了让后人牢记那些人犯下的罪行和受到的惩处,便把那座大湖称为“亚瓦尔科查”,意为血湖或血海,因为当时条条血河注入湖中,俨然成为一泓血湖。
在惩治了叛乱者之后,瓦伊纳·卡帕克前往基图,他很难过也很忧伤,竟然有人在他在位期间犯下如此惨无人道的罪行,迫使他违背自己和祖辈的本性,进行了如此残酷的惩罚。他十分痛心这些叛乱不是发生在过去,而都发生在他的时代,从而使他的时代如此不幸,因为除了在印加王维拉科查时期发生过昌卡人的叛乱外(那次还是被逼无耐,但也没有杀降之事),还尚未有过类似情兑。所有这些事情都好像某种凶兆,预示着一场亡国灭种的更大的血腥屠杀已迫在眉睫,这将使他的帝国落入他人之手,他的王室家族也会遭到彻底毁灭。
的确,正如他的祖先所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求人予己,先施于人。”他能把得罪他的人灭绝变成血湖,那么他得罪于太阳神,太阳神又会把他及他的家族变成什么呢?
(二)违背神训
此后不久,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终于鬼使神差地为日后葬送印加帝国和印加王族的彻底灭绝种下了祸根,太阳神对不肖子孙的诅咒开始应验。
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同基图王国的女王生有一个儿子,取名阿塔瓦尔帕。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后,聪明能干,精明老练,谨慎稳重,骁勇善战,而且像所有的印加王公和帕莉亚一样,长得身材健美,仪表堂堂,所以深得印加王的喜爱,总是带在身边。印加王本想把整个帝国都留传给他,但却无法剥夺他的长子和合法继承人瓦斯卡尔·印加的权利,便违背祖训,通过某种合法的外衣并有物归原主的意思,把基图王国交给他。
为此,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派人传召当时身在库斯科监国的瓦斯卡尔·印加王子前来。瓦斯卡尔到达后,国王召集他众多的儿子和随身带领的文臣武将举行会议,当众同他的法定继承人谈话。
他对瓦斯卡尔说:
“王子,根据我们老祖宗印加王曼科·卡帕克传下来并要我们共同遵循的祖法,显而易见,这个基图王国是属于你的,而且在此之前一直如此,因为已经征服的所有王国和省份都已纳入你的帝国的版图,接受我们帝国首都库斯科的管辖和统治。但我非常喜欢你的弟弟阿塔瓦尔帕,不忍心见他一无所有。我愿意看到你们两个都好,为此希望在我为你赢得的大片土地当中,把基图王国的所有权和继承权让给他,因为这个王国过去原本属于他的外祖父,现在则本应属于他母亲所有。这样,他就具备了无愧他德才的国王的身份。而作为你的好弟弟,一旦他有所依靠,不再一无所有,定能按照你的一切吩咐更好地为你效劳。作为我现在求你的这点小事的补偿和报答,将来你在现有领地周围所能攻占的其他王国和省份,统统归你所有,而且在征服过程中,你的弟弟将作为士卒和统领为你效命。至于我,当我离开这个世界,与我们的父亲太阳一起安息时,也就满意而去了。”
瓦斯卡尔王子爽快地回答道:
“独一无二的印加王,你的儿子我非常乐意服从你的一切旨意和对我的任何吩咐,即使需要让出几个省,让父王有更多的土地赐与你的儿子,我的兄弟阿塔瓦尔帕,我也会照办不误,以讨父王满意。”
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对儿子瓦斯卡尔的回答非常满意,便吩咐他返回库斯科,然后着手让阿塔瓦尔帕接管基图王国。除了基图王国之外,又给他加了几个省份,还留驻一些身经百战的领主和一部分训练有素的军队为他效力,同他作伴。总而言之,他尽其可能为阿塔瓦尔帕创造一切有利条件,即使损害了王储的利益也在所不惜,所作所为都显示他是一位爱子之情胜过一切的父亲。从而为阿塔瓦尔帕在他死后篡夺兄长瓦斯卡尔的印加王位,血腥屠杀印加王族以致殆尽,准备了充足的行刑队和嗜血的屠刀。
(三)月亮神的警示
正当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在图米潘帕的王宫中忙于上述事务和在王国土地上大兴土木时,忽然有消息传来,说一些当地从未见过的外来人,乘坐一只船在他帝国的沿海地区活动,想弄清那里是什么地方。这个消息再次使国王焦虑不安,他要了解那是些什么人、可能来自何方。
获悉关于第一批西班牙发现者的消息后,这位印加王专心治理他的国家,准备应付可能来自海上的突发事变。因为有关那条航船的消息使他忐忑不安,不由得记起历代诸王传递下来的一条古老的神谕,说经历若代印加王之后,将会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外来人去往那里,夺取他们的王位,毁灭他们的帝国和崇拜的偶像。而在此征兆显示前三年,在库斯科还发生了一件怪事,它作为一种被太阳神诅咒的凶兆使瓦伊纳·卡帕克惊愕不已,也使整个帝国惶恐万端。
那是在瓦伊纳·卡帕克冒犯太阳神的言行发生之后一年的事。
正当印加人隆重举行一年一度的太阳神庆典时,他们看到一只珍贵的雄鹰自空中飞来,后面有五六只红隼和同样数量的小游隼紧追不舍。它们轮番扑向那只雄鹰,不让它飞起来,并频频发动攻击要把它致于死地,雄鹰招架不住,跌落在城中大广场中央,向周围的印加人求救。印加人捧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只病鹰,好像生了疥疮一样,满身都是皮屑,绒毛几乎全部脱落。印加人给它喂食并精心护理,但都无济干事,几天之后便呜乎哀哉了。
印加王和他的王公大臣们都认为这是一种凶兆,专门选出这类事情的占卜师作了各种解释,但都万变不离其宗地预言,他们的帝国将要衰亡,国家和崇拜的偶像将被毁坏。除此之外还发生多次大小地震,尽管那里的人们对这种灾害已经司空见惯,但印加人发现这些地震要甚于平常,有许多高山被倾覆。他们还从沿海的印第安人那里获悉,海潮的涨落也多次超过通常的界限,他们还看到天空中多次出现令人毛骨悚然的彗星。
除了这些令人胆寒的现象外,他们还在一个清朗宁静的夜晚看到月亮周围有三道大圆环,里面第一道呈血红色,中间一道是略带暗绿的黑色,最外一道好像一层烟雾。一位占卜师在看到并观察了月亮的三道圆环后,走到瓦伊纳·卡帕克国王的住处,满面愁容,强忍着泪水,语不成声地说道:
“独一无二的君主,你是否知道,作为仁慈的母亲,你的母亲月亮正在向你预示,世界的缔造者和维护者帕查卡马克正在威胁着你的王族和你的帝国。他将把巨大的灾难降临在你的亲人身上。你母亲身边的第一道血红色的圆环意味着在你去你父亲太阳神那里安息以后,你的后代之间将爆发残酷的战争,王室成员要因此血流成河,用不上几年将要血流干,人死绝,因此她悲痛欲绝。第二道黑色的圆环向我们预示,你的亲人之间的战争和自相残杀,将导致我们的宗教和国家横遭毁灭,你的帝国将落入他人之手。第三道圆环酷似云烟,预示着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印加王大为惊恐,但他不愿在人前显得脆弱,就对占卜师说:
“算了吧,大概你今天晚上梦见了这些荒诞不经的梦,就把它说成我母亲的预示。”
占卜师回答说:
“印加王,为使您相信我所说的并非胡言乱语,您可以到外面亲眼看你母亲给你的预示,然后再召见其他占卜,听听他们对这些兆头的解释吧!”
于是印加王走出寝宫,看了看那些现象,吩咐召见宫廷中所有的占卜师。其中一位巫师来自瑶尤部族,大家公认他道行最高。他也观察了三道圆环并进行过仔细的思考分析,然后向印加王作了与第一位占卜大同小异的解释。尽管这些不祥之兆与自己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瓦伊纳·卡帕克使臣下不要因此而垂头丧气,依然显示出不以为然的样子,对各位占卜师说:“除非是帕查卡马克亲自对我这样说,否则我决不相信你们的话。不能想象我的父亲太阳神那么讨厌自己的亲骨肉,竟会容忍自己的子孙遭到彻底灭亡。”
他用这话斥退了众占卜师。但是他仔细思忖众人所作的那番解释,觉得与自己从先辈那里知道的那道神谕简直一模一样;再把占卜师的话和神谕与每天在风、火、水、土四大要素方面发生的新奇现象联系起来,再加上又有一条船载着不曾见、未曾听说的人来到这里,为此他终日疑神疑鬼,忧心忡忡,愁眉不展;他身边总有一支精锐卫队守护,士兵都是各省戍守部队中最老练、最有经验的人。
他传令向太阳神贡奉大量祭品,还命巫师、占卜师和祭师在各地向各自家中的神魔,特别是向伟大的帕查卡马克神和魔鬼里马克问卜,请他们对所求卜的问题给予解答,在海上和其他各大要素方面出现的那些现象究竟主何凶吉。从里马克以及其他地方得到的答复都很模棱两可,含混不清,既不显示什么吉事,也不预示着大难临头。不过绝大多数巫师回答说是不祥之兆,因此整个帝国都提心吊胆,深怕有某种大祸将至。
但是在最初三四年间,人们普遍担心的祸事并未发生,于是大家又平静如初,安然度日,直到瓦伊纳·卡帕克故去为止。
(四)太阳神的诅咒
驻跸基图王国的瓦伊纳·卡帕克在生前最后一些时日中的某一天,为了消气解闷进入一个湖中沐浴,出来着了凉,接着发起烧来,次日以后,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预感自己来日无多。
印加人除了从巫术中得到和从魔鬼处听说的那些先兆之外,还看到天上出现了令人生畏的彗星。其中有一颗非常之大,绿光幽幽煞是可怖,而且它的光正好照落在这位印加王的王宫上。此外,还有许多奇征异兆使得智者、巫师和他们宗教中的祭司们惊骇不已。这些人都是与神魔息息相通的人,他们纷纷预言不久瓦伊纳·卡帕克国王将不久于人世,而且他的王族也会在他逝后遭到血腥屠杀而毁灭殆尽,帝国将会落入他人之手,此外还有其他巨大灾难和不幸将要降临,不管是大家还是个人全都在劫难逃。但他们不敢把这些情况公诸于众,以免搞得人心惶惶。
自感命在旦夕的瓦伊纳·卡帕克国王,把随行的子女和亲属以及能够及时赶到的附近各省的文武官员召集到身边,对他们作了最后的训示和交代了遗嘱:
一、在他逝世之后,按照一贯做法,把他的身体剖开,把身体运往库斯科,与他的父母和祖辈安放在太阳神宫,而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埋葬在基图王国,以表他对这块他亲手征服和建设的土地的眷恋之情;
二、命令由他的长子、法定继承人瓦斯卡尔王子继承印加王位,成为伟大的印加帝国独一无二的君主,要求各藩属国和省份像对历代诸王那样对他效忠;
三、命令由他最心爱的儿子,基图王国的合法继承人阿塔瓦尔帕为基图国王,领有基图王国及附近各省,以及他亲自统兵为帝国征服和扩大的全部领土,作为印加王的兄弟和藩属向帝国及印加王效忠,并要求他留在基图的文臣武将以对国王应有的敬爱之情,忠心耿耿地为他效命,唯命是从;
四、要求所有王公大臣和各地的领主、省督遵循太阳神和他的祖辈留下的一切规矩和训示行事处世,以无愧于太阳之子的高贵血统。
在对子女和亲属作了交待之后,又传令召见非王室血统的其他统领和头人,劝诫他们忠贞不渝地努力为他们的印加王和国王效命,最后又说:
“很多年以前,我们伟大的太阳神的儿子维拉科查先王就从太阳父亲的诸多启示中获悉并作为祖训代代相传的预言公诸于众。预言说太阳我父的子孙经历十二代国王之后,将有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新人将来到这里,他们将占领我们所有的王国和其他许多地方,纳入他们的帝国版图。从一切最新发生的事和先兆,我推测这些人就是我们得知已在帝国沿海活动的人。他们是卓越的人,在各方面都超过你们。我们大家知道,二二代印加王这个历数,就应在我的身上。我向你们断言,在我离开你们不多几年之后,那些新人就会到来,把我们的父亲太阳神对我们的预言变为现实,占领我们的帝国并成为主宰。我命令你们服从它们,为他们效劳,和来到这里的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在各方面都比你们优越,他们的法律比我们的好,你们的武器也不如他们的有威力。你们不必太惊慌,让一切都顺应太阳我父的神谕吧!”
瓦伊纳·卡帕克这些交代都是作为印加王的遗嘱留下来的,所有印加人都对此敬若神明,严格照办。
果然,在他逝世之后的第六年,基图国王阿塔瓦尔帕便以祭祀先王和宣誓效忠印加王瓦斯卡尔为名,发动内战囚禁了他的兄长瓦斯卡尔,篡夺了印加王位,诡称商讨国事和让瓦斯卡尔复位,召集所有印加王公和省督等四代以内的王室成员,并把他们一网生擒,屠戮殆尽。至此太阳的儿女的血统便告荡然无存。接着又把整个印加帝国拱手让给六七个西班牙人。印加帝国就在这一片预言声和太阳父亲的诅咒声中宣告终结。
整个印加王帝国成为西班牙帝国的一个行省。阿塔瓦尔帕因为天怒人怨被西班牙人斩首在库斯科。瓦斯卡尔在被西班牙人解救后又被囚禁致死,他的儿子印加·曼科被西班牙王室立为印加王,成为名不符实的傀儡。
第16个、巫师
年轻的巫师吉特拉坎纳非常喜欢自己部族首领的女儿,想尽办法却总是无缘见面。
一天,吉特拉坎纳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来自远方的印第安人,取名道艾奥。他按照这个部族的习俗赤身裸体,不穿衣服。他来到图兰城,常到威马克首领院子前的市场去,席地面坐,叫卖青椒。
威马克是托尔特克人的首领,他膝下无儿,只有一位漂亮非凡的女儿。许多托尔特克小伙子前来求婚,都被他拒绝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的女儿凭窗眺望街景,看到道艾奥雄健优雅的身体,就像着了迷一样渴望着占有它,为此弄得神魂颠倒。
不久,她身染重病,全身浮肿。
威马克得知女儿重病在身,便把她的侍女叫来:

“我的闺女怎么病了,为什么1,得这么厉害?”
侍女回答说:
“老爷,有位远方来的赤身裸体的印第安人使小姐得了病。小姐看见他,非常欣赏他那赤裸的身体,疯狂地爱上了他,经常在床上折腾个没完,所以病了。”
威马克,立即吩咐随从:
“托尔特克人,把卖青椒的道艾奥找到,马上带到我这里来。”
人们四处去找寻道艾奥,但哪儿也没他的身影。这时,托尔特克人的首领登上高高的查切别特里山,大声喊道:
“托尔特克人,如果你们见到卖青椒的印第安人道艾奥,把他带到你们的首领威马克这儿来!”
大伙儿找了很时间也没找到,只好告诉威马克他再也没在城里露面了。
可是,忽然之间,人们又看见他坐在市场的老地方卖青椒,于是,立刻有人向威马克报了信。威马克说:
“立刻把他带到这儿来。”
等他到了之后,威马克问他:
“你是什么部族的人?”
“老爷,我不是本地人,我是到这儿来卖青椒的。”道艾奥答道。
“你以前在哪儿?为什么不缠绑腿,不披斗篷?”
“老爷,这是我们的习俗!”
“你让我女儿中了邪。”威马克说,“所以你得把她治好。”
“老爷,”道艾奥表示不愿意,“这事我不能办,你还是把我杀了吧,我卖青椒的,不会治病。”
威马克说:
“别怕,没事!你一定会治好我女儿的病,使她恢复健康的。”
于是,人们给道艾奥洗头沐浴,用黑色的颜料纹身,扎上绑腿,披上斗篷。然后,威马克说:
“把他送到我女儿那里去。”
不久,威马克的女儿迅速恢复了健康,而且出落得更水灵了。
道艾奥就这样通过自己最原始的巫术成为威马克首领的女婿的。
第17个、森林变形神
从前,有位猎人,他老婆的小兄弟央求着和他同去打猎。他们走过一处悬崖峭壁,猎人发现离地面很高的地方,有一处不深的洞穴,里面筑着金刚鹦鹉的巢。他便砍了一棵树,斜靠在峭壁旁,然后叫他的小舅子攀着树枝去掏雏鸟。
小兄弟爬到鸟窝的旁边,正要伸手去捉小鸟的时候,雏鸟惊讶的喳喳声惊动了它们的母亲。鹦鹉听到自己孩子的叫声便飞了回来。它们在小兄弟的头上盘旋着,发出尖利的啸鸣声,把他吓得不敢再靠近一步。
猎人看到这一切,心里暗骂:真没出息。盛怒之下,他把砍下的树枝推倒在峭壁下,扬长而去……
就这样小兄弟在悬崖峭壁上整整呆了五天,又饥又渴,差点没把小命送掉。他不时用微弱的声音呼喊:“水……给我点水!”陡壁的上空,燕雀和金刚鹦鹉不停地盘旋,它们的粪便差点把小兄弟给埋了起来。
这时,悬崖脚下走来一只美洲豹。他看到地上有个小孩的影子在晃动,便向影子扑过去,结果什么也没捞着。他等呀等,不一会,影子又晃动了,他又扑过去,又再次落空。正好这时,小兄弟往下吐了口唾沫。美洲豹抬头看见了小兄弟。
“你在那儿干什么?”他问。
于是,小兄弟便把姐夫怎么把他扔在林子里的事,照实对美洲豹豹讲了。
“那么,你在鸟窝找到些什么?”他又问。
“金刚鹦鹉的小雏。”小兄弟答道。
“快点把它们给我扔下来。”美洲豹命令他。
小兄弟把一只雏鸟扔给他,美洲豹一口就吞掉了。
“难道那里面就只有一只吗?”美洲豹一边舔着嘴唇,一边问道。
“不,”小孩回答,“里面还有一只。”
“还等什么?”美洲豹火了,“把第二只也扔给我。”
小兄弟照着做了。于是美洲豹又把第二只也给吃掉了。美洲豹吃饱了,拿来一棵树枝斜靠在峭壁旁边,让小家伙下来。小兄弟真的往下爬了,不过快到地面时,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袭来。
“你会吃我的!”他边喊,边抽身后退。
“我不会碰你的!”美洲豹安慰他,“到这儿来,我驮你去喝水!”
小兄弟三下三上,最后,又饿又渴的他终于下安决心走到地面上来。美洲豹把他驮放在背上,带他来到河边。小兄弟喝足了水,睡着了。时候到了,美洲豹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手,把他唤醒。他让小兄弟在河里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污垢洗干净。
“我没有孩子,”美洲豹说,“现在你就是我的养子了。”
小家伙来到美洲豹的家中,那是个很大的树洞。大树的一端闪出耀眼的火光。那时,印第安人刚学会利用阳光把肉晾干,而美洲豹的家里却储藏着一大堆烤好的肉。
“为什么这儿有烟味?”小家伙好奇地问。
“这儿点着火。”美洲豹答道。
“火是什么?”小家伙紧接着又问。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它会把你烤得暖暖的。”美洲豹回答道。他给了小家伙一些烤肉。小家伙吃得饱饱的,又睡着了。他睡到半夜,张开眼睛,又吃了些肉,然后又呼呼入睡了。
天还没大亮,美洲豹外出打猎去了。小兄弟送了一程。然后,挑了一棵树,爬上去等着义父回来。小家伙等到中午,饿得肚子里咕嗜直叫,他回家向豹妈妈要点肉吃。她转过身来,对准小兄弟张开血盆大口。
“什么?”她咆吼着,“看到这个了吗?”
小兄弟吓坏了,大叫一声,拼命地爬回刚才的那棵树上,躲在了枝叶丛中,等美洲豹回来。
美洲豹回来,小家伙一五一十向他说了。美洲豹把他带回家,把豹妈妈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我告诉过你,不准吓唬我儿子!”他大声说。
豹妈妈辩解说:

“我想跟他开个玩笑!”
第二天天一亮,美洲豹给小兄弟准备好弓箭,带他一起去狩猎。路上,他们看一个白蚂蚁洞,美洲豹让小兄弟往里射箭。小兄弟拉满弓箭,一箭穿过白蚁洞,飞到森林中去了。
“如果,我老婆敢再吓唬你,”美洲豹说:“就用箭来吓吓她。不过,记住切不可真的瞄准。”
此后,他们经常一起外出打猎。
一夭中午时分,小兄弟又想吃东西了,回家去向豹妈妈讨块肉吃。这回,豹妈妈不仅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还伸出了利爪,小兄弟便向她拉满了弓。
“别射我!我给你吃的!”她大叫起来。
小兄弟不相信,就瞄准她的腰,一箭过去,直穿她的身体。豹妈妈登时倒地,血流了一地。小兄弟从家里跑出来,开始还听到她的呼叫声,不一会儿便寂静无声了。
小兄弟找到美洲豹,把打死豹妈妈的事如实向他说了。
“小事一桩,没关系!”美洲豹答道。
回家以后,美洲豹给了他一些烤肉,对他说:
“如果你想返回你的部族那儿,就沿着河边一直走下去。不过,途中你要当心,如果听到峭壁和香艾伊树叫你,你就答应。如果听到倒在地上的枯树叫你,可千万别答腔。两天以后,你就可以回到你的村寨。到时候,你要教会你的族人保存火种。”
小兄弟按照他义父所说的做了。他一直往前走,一步也没有离小河。不久,他就听到峭壁叫他,他回了话。不久又响起香艾伊树的声音,他也回了话。但是,当倒在地上的枯树轻轻呼唤他时,他忘记了美洲豹的嘱咐,也大声回答了。这就是人类的生命为什么这样短暂的原因。不过,由于小兄弟也回答过悬崖和香艾伊树的呼唤,所以我们也可以活得和他们一样长久。
小兄弟走呀走呀,林中一片寂静。不久,小兄弟又听到一种声音,他照样回答了。这次喊话的是加罗·堪杜列——林中的变形神。他挡往小家伙的去路。问他:
“你找谁?”
“我找父亲。”孩子回答。
“难道我不是你的父亲吗?”
“不,我的父亲不是这个样子。他的头发很长。”
加罗·堪杜列隐身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在小兄弟面前。他的头发长长的,而且死乞白赖地说,小兄弟就是他的儿子。小兄弟哪会相信他说的话。他记得,父亲的双耳还挂着一串长长的小木棍子。加罗·堪杜列又隐身不见了,等他再回来时,耳朵上挂上了一串小木棍。但小家伙说什么也不相信,他说,他父亲总之不是他的模样。
“站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加罗·堪杜列?”小兄弟突然记起什么似地问道。
话一出口,变形神便扑了过来,双双扭打起来。小兄弟实在太累了,很快就精疲力竭,无法招架。于是加罗·堪杜列就把他放在了篮子里,扛在背上,准备带回家去。
半路上,加罗·堪杜列看到一棵树上有一群长鼻熊。他把背上的篮子放在地上,去摇动那棵树。然后,把掉下的几只小兽勒死,放到装着小兄弟的篮子里。
就在他放下篮子的时候,小兄弟恢复了知觉,大声对变形神讲,如果他在林子里先踩出一条路来,拿着篮子走就会轻松多了。变形神听了他的话,觉得蛮有道理。便把篮子放下来,去开路。小兄弟悄悄从篮子里爬出来,在篮子底下放了一块大石头,把那几只死了的长鼻熊依旧盖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
加罗·堪杜列踏出一条路,又回到放篮子的地方。篮子实在太沉了,差点压折了他的腰,好不容易才把一篮子东西背回家中。他的几个孩子一见到父亲,立刻把他围在当中。
加罗·堪杜列对他的孩子们说:
“我给你们带回一只好玩的小鸟,你这就会看见了。”
最小的孩子从篮子里拖出一只长鼻熊,把它举到头上问道:“是这个吗?”
“不是!”变形神答道。
“那么,是这一只吗?”小孩又拖出另一只。
“也不是。”
“可这里面就剩下一块石头了。”小儿子一边把篮子里的所有长鼻熊拖出来,一边说。
“哦,一定是半路上弄丢了。”加罗·堪杜列说。
他沿着来路返回去寻找,什么也没找着。
这时候,小兄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村寨里,对自己的族人们讲述了他的经历以及怎样把变形神加罗·堪杜列捉弄了一番。
最后,他说:“现在让我们在村子里先升起火来吧,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吃生东西了。”
于是,飞禽走兽们都来帮忙去扛火种。第一个跑来的是野鸡札霍,不过她太瘦弱了,实在扛不动燃烧的木头,大伙便派她在后面把火星扑灭。野火鸡札古也想帮忙,不过她也无能为力,最胜任的就只有貘了。
一切准备妥当,各就各位。小兄弟领着大伙,向美洲豹家中走去。
美洲豹把火种分给他们,在和小兄弟道别的时候,他说:“从今往后,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
貘扛着燃烧的木头,向村子里进发。跟在貘后面的是札霍和札古。半路上,劈柴里迸出一块烧过的木炭,札古一不小心吞进了肚中,以致于到现在,她的脖子还是紫红色的,特别显眼。
第18个、创世者
(一)
在很古老的过去,有两姐妹靠挖蔗根维持全家人的生活。她们时常在远离家乡的林子里过夜。有一天夜里,她俩面对着天空躺下,心里想着天上的星星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在天上靠什么生活?
小妹妹突然问她姐姐:“你想嫁给哪颗星星?是大亮星还是小红星?”
“小鬼头,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姐姐羞红了脸较啐道。
妹妹不依不饶地挠着姐姐的痒,俏皮地说:“我想嫁给那颗大亮星,你就嫁那颗小红星吧。”
又嬉闹了一会儿,姐妹俩便睡着了。
第二夭的清早,她们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天上的宫阙里。
姐姐嫁给了一位英俊的小伙子,而妹妹则嫁给了白发老翁。
姐妹俩依然像在人间一样,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挖蔗根上。
她们的丈夫对她们说:“根太长的蕨根不要挖,它的味道不如短小的好。”
姐妹俩一直很听丈夫的话。不过,有一次,她们打算挖一根长蕨菜试试到底是什么滋味。因为在人间,长蕨根总是比较好。于是,她俩挖呀挖,直到手中的棍子捅破了天空,露出一个大洞来。穿过洞穴,她们看到了地面,心里开始抑制不住地想回家。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俩一边挖藏根,一边用雪松的皮搓长绳,直到足够从天上垂到地下。她们把一头固定在天上,一头扔到地下,然后开始往下爬。她们的家人见她俩回来,高兴极了,而四面八方的邻居也都争着来拽拽这根从天空垂下的绳子,拽的人实在太多,绳就断了。
回到人间之后,大姐很快就生了一个儿子,在外出挖蕨根和卡玛斯蒜的时候,她们就把孩子寄放在一位瞎老奶奶赡蜍那里。老奶奶成天都在边干活边唱着古怪动听的歌谣。许多女人到她这里来,听她唱歌,同时也顺道看看小红星神奇的孩子。
后来有一天,邻居大妈发现孩子不见了,摇篮里只有一朽木,老奶奶还在那里咿呀地哼着歌。
全家人和左邻右舍出动所有人折腾了好几个月,也没找到那孩子。俩姐妹便用摇篮里的木头雕了一个孩子,当成被偷去的孩子的弟弟。
许多年过去了。蓝松鸡在一次偶然的飞行中,发现了世界尽头的一片新土地。但要到那个地方去,必须越过一条陡峭的峡谷。蓝松鸡开始有些拿不定主意,后来,她的好奇心驱使着她鼓足勇气,双脚用力在悬崖之间冲了过去,不过悬崖把松鸡的脑袋碰了一下,变得扁扁平平的。
在世界尽头的那片土地上,蓝松鸡看到一问孤伶伶的屋子,里面有一个男人正在石头上磨着箭头。不知何故,蓝松鸡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位过去被人偷走的星星之子。
“我正在找你呢,”松鸡对他说,“你妈妈都为你哭瞎了双眼。”
“我正准备回去呢!”他说:“我打算把我制造的这些东西全部带去。你回去告诉那里的人们,我马上就要到。我要教他们使用各种器具,还要除恶扬善,把人间创造得更美好。你们就叫我创世者好了。”
蓝松鸡回去,把创世者的消息传遍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创世者随后带来弓箭、战槌、篮子、软皮制成的衣服、鞋子和日常生活用品,然后示范给大家如何制作和使用这些东西。
他还带来许多树种、浆果、块根和玉米。他种植各种植物,把大地变得美丽而富饶。他让森林百兽成群,飞鸟结队,水中鱼鲜满塘。他还制作独木舟和渔网,并教会他们如何使用。
在这之前,石头是有生命的,蜜蜂、苍蝇和其他昆虫全都大得惊人。
有一天,创世者来到作恶多端的火魔家里。火魔是那恶火患的罪魁祸首,他总是唱着一首歌:“我是夭火之子,我是烈焰之父!”
这时候,他又开始颈高唱了。随着他的歌声,大火吞噬了他的房子,奔腾的烈焰眼看就要烧到创世者了。他使劲逃脱,但烈焰穷追不舍。没办法,他求石头帮忙。
“不行,”石头说:“我无法救你,我们掉到火里自个儿都会熔化。”
创世者求大树救他。
“不行”,大树说,“掉到火里我们就会被烧死了。”
于是,他跑到河边,求河水救他。
“不行,”河水说,“一遇到火,水都会被蒸发了。”
最后,他看见一条许多人踩过的小路。
“躺在我身上,”小路对他说,“躺在我身上,大火会从你头上走过去的。”
创世者躺了下来,大火果然从他头上过去了。
于是,创世者回到火魔那里,把火魔责骂了一通,火魔把创世者狠狠的嘲弄了一番,但面对满世界的劫灰,火魔再也无肆虐,被创世者碎尸万段,化成各种冰冷的爬虫。创世者命它们永远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接着,创世者剥夺了石头和河水的生命,把它们变成冰冷无情的东西,任人碎裂、饮用,而赋予小路无限延伸的特权,成为未来人类的伙伴,诅咒树林永远被火焚烧。
创世者见他的子民已经七零八落,又担心用混杂着火魔余烬的粘土制成的人会恶性难除,于是,使用玉米粉捏成了一种新的人种,就是印第安人。为了确保新人类不致遭受大的魔性,就让昆虫变小,不那么危险。只有鹤给人类带来不少麻烦,它们在人类涉水过河的时候,常常伸出长长的腿把人绊倒。于是,创世者把鹤变成飞禽,让它在水上空盘旋,捕鱼度日。
就这样,创世者在各处安民除魔,教会人们各种农耕和捕猎的本领,教他们计算时间的办法,和演奏各种乐器,教他们用草药治病,还告诉他们怎样才能得到众神的保佑。
一次,他在河边走着,觉得肚子有些饿。就把河里的鲑鱼叫来,放在鱼叉上,准备在火上烤着吃。烤鱼的时候,他睡着了。这时,有个流浪汉过来把鱼偷吃了,在溜走之前,还把鱼油涂在创世者的嘴上。创世者醒来,发现被人耍弄了。便跟踪追寻,看见那家伙在树丛里东张西望。于是创世者把他变成了郊狼柯帝。
他来童年时看护他的老奶奶蟾蜍的小屋,看见一座峭壁,这是他的母亲和小姨在星星王国里用雪松皮编的绳子堆成的。这时候,他抬头望望天空,觉得天太暗了,应该明亮一些。便自己跑到天上变成了太阳,整天在天空运行,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
不过白天实在太热了,黎民百姓受不了。创世者把他那木头雕成的弟弟变成了月亮。
“我是夜间的太阳,”创世者说,“我要找一个姑娘做老婆。不过,她得有本领把我准备好的一个大口袋搬来搬去!”
只有青蛙的女儿有这个本事,她和创世者一起到天上,现在月圆的时候,还看得见月亮里的创世者,青蛙和她背着的大口袋呢。
(二)
洪荒时代,创世者经常会在人间出现,住在北方普吉峡河岸的隆米族印第安人,听说他们的创造者要到他们这儿来。他驾着自行的独木舟在各个岛屿上巡行,教人撒网捕鱼,行医治病,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隆米人就开始准备一个盛大的宴会欢迎他。男人们用套索和网逮野鸭,捕鲑鱼,捉螃蟹;女人们挖蕨根,采浆果,捡贝壳,忙得不亦乐乎。
当时。人们还不会取火。有些食物只能生吃,有些只能放在太阳下烧熟。他们把鲑鱼放在松木锅里,添满水,放在太阳可以直射的地方。大伙儿忙着准备接待创世者的时候,姑娘们就围着木锅,一边跳舞,一边念咒语:“快点开吧,快点开吧!”
在创世者来的那天早晨,他们特别在自己的脸上认真地涂上各种颜色。男人们披上节日的鹿皮长衫。女人们穿上雪松皮织的裙子,插上满头的鲜花。在河岸上铺好苇席,以便创世者踏着它上岸。
大伙儿又把松锅直对着太阳。姑娘围着它不断念着:“胡安克,胡埃斯,古埃尔,快点开吧……”
突然,创世者出现在岸边。他看见了为他铺设的席子,听见了念咒语的声音,也看到了跳舞的姑娘们。于是,他来到姑娘们跳舞的坝子上:
“你们在干什么?孩子们。”他问道。
隆米人的首领说:“我们的姑娘在为你准备可口的食物,我们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尝尝。”
创世者感动了。
“我很乐意和你们一起唱歌,为答谢你们的情谊,我要教你们取火。这样,你们就可以不必跳舞,祈祷就可以把食物烤熟了。”
大伙围拢过来,只见创世者拿了一根带小坑的枯木放在地上,坑里放上一些搓碎的松针,然后,又找来一根削尖的硬木棍,把尖头对准小坑,用手掌夹紧,然后飞快地搓动手中的棍子,一缕轻烟升起的时候,松针被点燃了。
后来,创世者从部族里找来一位最强壮的青年,教给他掌握弓箭的技术,叮嘱他打火带给人类。直到今天,在那里的海峡两岸,仍然可以看到创世者曾经留下的足迹。
(三)
身强力壮的魏乔里以替人伐木垦荒为业。
有一次,他发现前一天刚砍倒的树次日清晨又长得好好的,魏乔里心里很不舒服,毕竟有谁会喜欢白费力气呢?
第五天,他决定再把这些树砍倒,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谁知,从他砍过的树桩里走出来一位手持拐杖的老太婆。她就是大地女神和伟大的先知娜克阿维,她主宰着大地上一切动植物的生死凋荣。不过魏乔里哪里会认识她。只见娜克阿维举起拐杖,向四面八方一指,小伙子刚刚砍倒的树木又重新活了过来。魏乔里恍然大悟,砍倒的树为什么会复活了。
他生气地大声嚷嚷着:
“耽误我干活的是你吗?”
“是的,”娜克阿维女神说,“不过,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如果你不听,干了也是白干。”
娜克阿维接着告诉他事情的原委。
“过不了五天,会有一场大洪水,”她说,“到时候狂风暴雨会呛得你像吃了辣椒一样咳嗽不已。洪水会把邪恶的人和兽都淹死,世界上的一切会从头开始。你得赶紧去做一个带着严密盖子的大木箱。带上五粒玉米种;五粒豆种;五根支架火种的树枝和一条黑狗。”
魏乔里按照女神的吩咐赶紧去作准备。第五天,木箱做好了,小伙子带着女神指定的一切物什爬进箱子里,在女神的帮助下把盖子盖严,还按她所说的,用树脂把所有缝隙都涂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小孔透气。
狂风暴雨降临了,娜克阿维坐在箱子上面,一只莫可鹦鹉站在女神的肩膀上。箱子往南方整整漂流了一年,然后转向北方,第三年转向西方,第四年到了东方,第五年逆流而上。大地上洪水滔天。又过了一年,水才开始退去。这时,箱子在离圣卡特林娜不远的一座山顶上停住了。直到如今这箱子还在那儿。
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把盖子打开一看,大地依然是一片汪洋。只有莫可鹦鹉和他的同伴飞在用他们的喙挖出一块谷地,水一退,盆地成了湖泊。干地上,长出了树林和花草。
女神娜克阿维走了。魏乔里决定重操旧业——伐树垦荒。小伙子住在山洞里,那条黑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白天魏乔里外出干活,它留在家里。晚上回家时,饭和玉米饼都已经做好了。小伙子很想知道替他做饭的究竟是谁。
五天过去了。在第六天的时候,魏乔里躲在山洞外面的小树丛里,想看个究竟。这时,他看狗把皮脱下来,挂好,变成一个漂亮女人。这个女人蹲在一个石碾子边磨着谷子。魏乔里悄悄走过去,一把抓起狗皮,把它投到了火里。
“你把我的皮烧了。”女人惊叫一声,接着像狗一样凄楚地哀叫起来。
魏乔里给女人喝了一点稀粥,这是她用磨碎的豆和玉米做好的。过了一会儿,她就逐渐安静下来,舒服地睡了。从此她成了魏乔里的女人。他们繁育成一个大家族。他们的子子孙孙相互婚配,只是那时,他们仍然在山洞里。
第19个、极乐世界
太阳沿着远山弓背一般的脊梁缓缓地滑落到了群山的背后。老酋长默默地凝视着夕阳留下的美丽余晖,安详地斜倚在屋宇下的吊床里,他感到生命正在一丝丝慢慢地从他苍老的身体里流走。他的嘴角翕动,轻轻地自语着什么。
附近的棕榈林被习习清风吹得沙沙作响,棕榈树叶像薄扇一样随风摇曳。这时,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位印第安人的孩子。他是老酋长的孩子,名叫塔可比。他的父母派人把他匆匆地召回来,说有要紧事要告诉他。
一到家门口,塔可比马上意识到什么事将会发生,便扔掉从树林里逮来的小鸟,飞快地来到他老父亲的身边。
“我很快就要被死神带走了。”老酋长对小塔可比说。小塔可比蹲在父亲的身边拉着他父亲的手,像大人一样表情严肃,聚精会神地倾听着。
老态龙钟、饱经风霜的老酋长对他说:“我的孩子,你听着。你应该去为咱们的部落找到一块美丽而肥沃的土地。你必须一直朝南走十夭十夜,然后就可以到达一处很远很高的地方,站在那里,伸手就可以摸到云彩……”
塔可比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随着老酋长预言家一般的手势,思忖着:很远很高伸手可摸到云彩的地方会在哪里呢?……
父亲的话总是会给他带来勇气和力量,激励着他去幻想,进行最艰辛的冒险。但从没有像今天的话这样令他心驰神往。塔可比预感到,这番话在他父亲的嘴里是不会再重复的了,所以,他用心地默记着每一句话,甚至连语气和中间的停顿也毫不放过。
“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已经被战神惠齐洛波契特利所占领。大蚂蚁吞噬着我们美丽的家园,草原再也看不见梅花鹿的欢跳,连戏闹的鱼群也从池塘里消失……保护我们的羽蛇神在和战神的一场赌博失利之后,驾舟跨海而去,抛弃了我们,也许他们迁往南方去了,到我对你述说的那块极乐世界去了……”
“爸爸,你能肯定,那里会有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吗?”塔可比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的,我的孩子,那里有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唯一缺少的就是水。”
“水?那……”塔可比惊讶地冒出一句,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和水密不可分的,但他并不怀疑父亲的神志有不清楚的地方,所以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准备耐心听下去。
“别担心,我的孩子,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你就能把那儿变成世界上最美丽宁静的家园。拿着这个葫芦,在羽蛇神的大水壶里把它灌满水。然后带着它往南走,一直走到极乐世界里,再把它全部倒出来。”老酋长嘱咐道。
“爸爸,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启程!”塔可比站起来请求道。
“等一等,孩子!你即将开始的旅程将是漫长而危险的,拿着这块护身符,它是神医用野猪的牙和秃鹰的嘴给我做的,它可以保护你,驱除邪恶。记住,要用树胶膏把耳朵堵上,不要去听大嘴鸟的叫声,否则就会迷失在森林里,永远也走不出来。现在,你可以去了,祝你幸运,孩子!你是我玛雅波特族的全部希望。”
老酋长意志坚决地说完这些话,目送他儿子的背景消失在最后的一丝残阳里……
三个月之后,老酋长追随他信奉的羽蛇神去了。
塔可比浑身涂满油彩,背上葫芦,脖子上挂着父亲给他的奇妙的护身符,提起弓箭出发了。
他马不停蹄地连赶了几天几夜的路,走过许多森林和草原。鹦鹉和大红鸟看见他走过,争先恐后地问他:“塔可比,你上哪儿去?”塔可比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原来他的耳朵塞满了树胶膏,什么也没听见。
直到一只鹦鹉飞落到他的肩膀,才恍然大悟,知道有人在同他说话。于是他取下耳朵里的树胶膏,同它们交谈。他回答说:“我去寻找极乐世界。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他小声对落在他肩上的鹦鹉说:“太嘴鸟叫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把我耳朵里的树胶膏取下来。”
一会儿一群猴子对他喊道:“塔可比,你到哪儿去?”殷勤的鹦鹉取下塔可比耳朵里的树胶膏。听到猴子的声音里,塔林比回答:“我去寻找极乐世界,如果你也想到那里东川脚,就跟我一起走吧。”
就这样,一路上,鹦鹉和大红鸟在空中又吵又闹,叽叽喳喳,猴子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他们伴随着塔可比热热闹闹地往前走,塔可比一点也不感孤单寂寞。
不管怎样,要走出大森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狂风吹倒了一棵棵大树,蚂蚁和黄蜂像荆棘一样扎人。还有就是塔可比感到又饥又渴,可周围却连野果子也没有一只,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完了。他们真恨不得马上飞出这片阴暗,令人窒息的丛林。正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声妖声妖气的声音:“塔比可?塔可比?你上哪儿去?”
这就是令人讨厌心烦的大嘴鸟的叫声。聪明伶俐的鹦鹉这回可没有把塔可比耳朵里的树胶膏给取下来,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听见,平安无事地走出了丛林。
在他们面前展现一片令人惊奇的锦绣如画的景色。在绚丽的风景中隐约可见远处有一座形如水壶的大山。
“阿乌扬——特拉巴兰!阿乌扬——特拉巴兰!”鹦鹉和大红鸟认出了这个地方,一齐欢呼起来,猴子们也欣喜若狂地蹦来跳去。小鹦鹉取下塔可比的耳塞。塔可比听见“阿乌扬——特拉巴兰”这响亮而充满喜悦的歌声十分高兴。
原来,特拉巴兰山正是他父亲所说的羽蛇神的大水壶。塔可比忘了疲劳和饥渴,欣喜若狂地跑了起来。可是他跑到陡峭如壁的德布依山下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能爬到上面去装满吗?”
白云像是种在特拉巴兰山上的一片片棉花。真的,站在山顶上确实可以用手碰到云彩,可塔可比却在山下叹息……
塔可比十分难过,垂头丧气,一筹莫展。在朋友们的同情目光里,塔可比伤心地哭了起来。天上的云彩看到塔可比的可怜的身影,也跟着号啕大哭起来。于是,倾盆大雨顿时从天而降,久旱的大地上散发出迷人的花香。各种小草都从地里冒出了头来……
大雨使得羽蛇神的大水壶溢出一股清泉,给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解了渴。塔可比郑重其事地把葫芦里盛满了水并对同伴们说:“继续前进,朋友们,极乐世界近在眼前了。”

可是,他们在炎热炙人的烈日下走了很久,日子一天天过去,仍然看不到极乐世界的影子。忽然,他们在杂乱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巨大鹞鹰。它强有力的翅膀折断了。塔可比他们停下来,决心把老鹰的伤口治愈。但塔可比的葫芦里的水已经不多了,他连喝都不舍得喝一口,然而,他的心地十分善良,就从葫芦倒出一些水替老鹰清洗了伤口,然后,又老练地像巫医一样朝老鹰吹了一口气。猴子们采来草药,鹦鹉和大红鸟把它们喙碎,敷在老鹰的伤口上。
不一会儿,老鹰感到轻松了很多。塔可比把它治好了。这时鹞鹰终于开口说话了,它说:“羽蛇神命我来寻找塔可比,他命我把你带往极乐世界。你骑在我背上,我驮着你去!”
夜幕降临了。塔可比坐在高大魁梧的鹞鹰的背上,在繁星之中翱翔。他的后面跟着一群欢快的鹦鹉和大红鸟。猴子们也不甘落后,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目不转睛地望着在天上飞行的伙伴。
最后,鹞鹰慢慢地降落了,原来极乐世界就在特拉巴兰山的山顶上。在准备降落时,鹞鹰用鸟类才能听懂的语言对小鹦鹉说了几句话。鹦鹉就用嘴咬断了塔可比系着葫芦的绳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只葫芦飞快地摔落在德布依山坡上的岩石丛中。这时,塔可比一行也来到极乐世界……天也亮了。
一股蔚蓝色的清泉从葫芦落地的地方流了出来,开始在岩石间蜿蜒而下,接着水量逐渐加大,最后汇成一股巨流,沿着特拉巴兰的峭壁一泻千里……
从此,羽蛇神的子民们在塔可比的带领下,就这里休养生息,创造出一个美丽富饶的极乐世界。
第20个、众神之家
帕查卡马克神率领众神像赋予肉体的灵魂那样赋予被造石像以新生命之后,曾经命令那些协助他的神只到各地召集并牧养那里的被造的人群,做他们的偶像。等一切安排妥当,他似乎觉得在太阳神的子女降临人间并劝导人们奉祀太阳神为人间唯一正神之前的这段相当漫长的岁月里,有必要安排适当的人选代表自己,管束那些分居各地的神只。因为帕查卡马克神深知那些神只的秉性,虽然在他面前都唯命是从毕恭毕敬,而一旦待他回到遥远的天宇忙于其它事务疏于管教或者鞭长莫及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的。
于是,他把地上的众神全部召集起来,给他们立下长幼尊卑的顺序:
忠厚老实,颇有长者之风的伊科纳为下间所有神只的父亲,众神之父,以代他监管众神;
博爱仁慈,母亲般哺育众生的大地女神契利比亚为众神之母,以代他尽心哺育繁衍地上的万物生灵;
仁爱善良的波克夫为牧神,为长子,司飞禽走兽生死繁育及狩猎牧养之事;
公正廉明的丘兹库特为空气神,为次子,司劝善民风,驱除邪恶,整治人神风纪之责;
酒神欧米图·契特利,为三子,司婚丧红白祭祀庆典之事;
银荡女神(欢喜女神或合欢女神)图拉索图尔特,为四女,司男欢女爱情欲繁衍之事;
煞神维特修普·契特利,为五子,司仇怨杀伐征战之事;
风神埃斯图雅克为六女,司花草树木荣枯,音乐吟颂之事;
雨神特拉洛克为七女,司催芽放苞,沐浴雨露霜雪之事。
帕查卡马克将众神职司分派已毕,便朝天宇之中飘然而去。
……
众神拜送帕查卡马克神离去之后,便在风景如画,山川灵秀的尤凯依山谷建立了众神之家,各司其职。起初,倒也相安无事,有理有节,不敢太过放肆,深恐帕查卡马克降罪。
但日子一久,偶尔一些过分荒唐之举也并未招来罪责,于是逐渐放肆起来,压抑在神性深处的恶习开始蠢蠢欲动。
俗言道,酒能乱性,酒乃万恶之源。
果真如此。有一次,酒神欧米图·契特利躲在深山老林里酿制好一种烈性老酒回到众神之家,对众神说:
“这是我新泡制的佳酿,绝对香醇扑鼻,甘冽可口,我给它取名叫做‘三杯倒,千日醉’,叫人听了这名儿,就醉乎迷乎,倒也,倒也。”
妖冶绝伦,美艳非凡的图拉索图尔特一阵风一样,飘到酒神身边,撇了撇可人的小口,乜着一双俏眼,春波横溢,奇香逼人地斜倚在酒神身上,娇慵无力地打着呵欠说:
“哼,吹牛!有我香吗?有我可口吗?嗯?不就是那甜不甜,酸不酸的米浆吗?有什么了不得的?”
酒神涎着脸,放肆地把手放在银荡女神坚挺丰满的胸脯上狠捏了一把,啧啧有声道:
“只要喝上一口,保管比你那宝贝更令人消魂,嘿嘿!”
“你这猴崽子三年不见,原来偷着喝酒去了!”煞神在一边哇哇叫道:“若是这酒还像以前那样让咱倒胃口,别怪老子的拳头硬!”
“嘿,嘿!不信就走着瞧!保管把你这大黑熊搁倒,省得我劳筋动骨,费力气!”酒神冲着煞神一咧嘴,然后又挥手拍了一下图拉索图尔特浑圆性感的小屁股,把一张喷着酒臭的大嘴对着躲闪不已的女神说:“怎么样,小美人儿,尝一口我的美酒,再来让我尝尝你那醉美人玉体横陈的滋味,如何?”
图拉索图尔特娇哼一声,挑逗道:
“败军之将何敢言勇?谁吃谁,还言之过早!”
“好了,别肉麻了!是骡是马牵出来不就得了!”风神雨神叽叽喳喳飘过来,夺过酒神手中的酒坛子,一把将盖子揭开,众神只觉猛然间飘过一阵浓郁的酒香,不由得猛吸两口香气,喷然称奇。更奇的是,风神雨神竟然被酒香熏得身形不稳,芳心零乱,娇呼一声:“醉了,醉了!”便翻身倒卧在丘兹库特身边的玉榻上,已然晕了过去。

“哈,怎么样,瞧见了吧!”酒神得意忘形地嚷嚷道。
波克夫和丘兹库特叹息着起身坐到大厅的一角。其他众神纷涌而上,把那一坛酒抢着哄着一喝而光。
酒神大叫一声:“倒也!倒也!”连他自己在内全部倒了下去。
众神之父和众神之母醉得最沉,等醉酒的众神次第带着酒意醒来,他们俩还在沉睡之中。
带着酒意的众神见没了管束,就如同脱缓的野马,由着性子,各施伎俩把个大好人间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这边是男女老幼在图拉索图尔特的诱惑挑逗之下,男逐女奔,淫秽不堪……
那边是风雨失调,花草树林枯荣不遵节令,忽雨忽雪,忽而狂风肆虐,忽见纹风不动……
再不然,烽烟四起,杀声震天,血气盈环,刀光血影,逐食同类……
牧神波克夫看到人们如此失去理智,尚不如禽兽,心灰意懒地赶着他的牲畜去到深山老林,再也不愿露面。
丘兹库特一边忙于东奔西跑劝化民风,收拾残局,一边警示醒吃醉最浅的风神雨神,总算把天真纯朴的二位女神弄醒,好不容易使她们幡然醒悟,有条不紊,风调雨顺起来。
煞神维特修普·契特利野性难收,被丘兹库特追得四处奔逃,后来干脆跑到穷乡僻壤,在那里安营扎寨,为非作歹,躲着丘兹库特不再回众神之家,丘兹库特乐得眼前清静,而且也实在无力去管束他。
图拉索图尔特的残毒最难消除,再加上她善于化身千万,隐在人群中和丘兹库特捉迷藏,既不当面作对,也不回众神之家,丘兹库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任由她东荡西飘,自己穷于奔跑在后面,收拾残局。
风神雨神本来倒也天真单纯,但见其他众神都乐得其所,自己却被拘束得规规矩矩,不由得也有些心痒不已,姐妹俩一拍即合,便趁着丘兹库特整日东奔西走,替图拉索图尔特擦屁股的时机,开小差堕落到人间,去尝试一下人间烟火的滋味。
她们为了在丘兹库特找到之前尽可能多在人间逗留一段时间,便降生到偏僻的互拉卡山上一户姓丘尔卡的中年夫妇家中。
时光飞逝,日月如棱。
丘尔卡夫妇俩自从中年得女,就认为这是天赐之福,对两个宝贝女儿宠爱百倍。令老俩口更感骄傲的是,两姐妹如今已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出落得比山花更娇艳,比海棠更文静。当然,她们早就把原先神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了。
姐姐叫谷兰,妹妹叫布蕾斯比图(这两个名字都是克丘亚语中的芳草名)。人们分不清两人之中谁最漂亮,谁最迷人,可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谷兰每日清早都要去附近的山谷中取泉水,因为那山泉是从高高的山顶沿着碎石小溪蜿蜒流聚在那石塘之中的,滴水成珠,清凉甘冽。有一天,她刚盛满水罐,停身下来梳洗打扮,正好有位少年打此路过,看见了谷兰的秀丽身姿,不禁惊为天人。
这位俊逸潇洒的少年郎就住在山谷对面,名叫恩依瓦雅。少年被谷兰优雅娴静的美貌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停下来和她聊天。虽然不一会儿他就走了,但彼此都在对方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从此以后,每天清晨,恩依瓦雅都会来到泉水边,陪谷兰聊天。渐渐地就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那样,爱情的种子在他们心里萌芽,开花了。
一天,痴情的小伙子告诉谷兰,等庄稼收获之后,他的父母就会带着聘礼去她家求亲。
谷兰听后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和憧憬,她把爱情的甜蜜偷偷隐藏在心底,深恐被父母和妹妹发现,把她的快乐分走,同时又在暗暗地准备着婚礼上的妆饰。半年来,他俩从未曾间断过在泉塘边的幽会。
一天,谷兰陪着妈妈到邻近的小村里去看望亲友。等第二天回来后,那种甜蜜的幽会突然中断了。恩依瓦雅再也不到泉塘这来了,而且好像总在躲避着她。谷兰对这种奇怪的突变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他不高兴,的确她从来没有伤害过小伙子炽烈多情的心呀!
恩依瓦雅怎么了呢?
原来,妖冶银荡的图拉索图尔特女神在谷兰外出那天碰巧路过那道山谷,见泉塘里的水清澈可爱,便脱得一丝不挂地跳到里面梳洗起来。正好这时,恩依瓦雅心急火燎赶来和心上人幽会,还以为是谷兰在那里洗澡,便蹑手蹑脚走过去想吓她一跳。
图拉索图尔特察觉有人走近,便偷眼瞄了一眼身边水中的来人的倒影,见是一位俊美少年,不由得一阵春心骀荡,便从水中站立起来,把妖艳绝伦,晶莹剔透,滑如凝脂的胴体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少年面前。
恩依瓦雅发现沐浴之人并非谷兰,窘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在他眼中,这个处处洋溢着情欲热浪,娇喘微荡极尽勾引挑逗之能事的美女根本就难及娴静端庄的谷兰之万一,除了对她的舞姿感到好奇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稍稍镇定了一下情绪,闷声不响地转身走了。
本想好好在这位美貌少年身上渲泄一下情欲之火的图拉索图尔特见少年毫不心动地转身走了,恨得直牙痒,偏偏又被自己引燃的欲火烧得浑身娇慵无力,无法施展魔力把到嘴的肥肉再弄回来……许久许久,女神才平息了自己的欲火,突然灵光一现: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两个平日假正经的小贱人居然也会动凡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时正好看见布蕾斯比图(也就是雨神)来打水,女神便隐身躲在了林中,暗自盘算着怎么整治她们。不巧,她又看到恩依瓦雅转身回来了,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恩依瓦雅鬼使神差地来到正在打水的布蕾斯比图跟前,向她求爱,不要说布蕾斯比图根本不清楚恩依瓦雅同谷兰的关系,就算心知肚明,也难以逃脱图拉索图尔特诱惑的魔力,她被小伙子的深情所打动,向他敞开了爱情的心扉。女神不失时机地挑逗这两个少男少女的情欲,直到两个年轻的肉体纠缠在杂树草丛之中疯狂地探索着彼此身体的奥秘……
被别人发出的阵阵娇喘和呻吟声弄得心痒难禁的图拉索图尔特正想离开那里到附近去找个猎物渲泄一下情欲时,突然发觉自己的双脚被什么东西拉住,使尽浑身力气也挣脱不开时,才明白了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慌忙向拉住她双脚的众神之母,和伫立在身后手持帕查卡马克诛神宝剑的丘兹库特乞求怜悯和宽恕,并允诺再也不敢肆意乱来,丘兹库特被她导演的这出尚未结束的人神悲剧气得怒目圆睁着喝道:
“你这妖孽居然还嫌为祸人世不够,竟在自己姐妹身上施展妖法,真是人神共愤,其心可诛,念你之身尚有药用,且诛尔之淫心,留尔之身躯供人来摘为药!”说着便当胸一剑挖出了图拉索图尔特的心脏,把它变成一颗殷红的宝石放进鹿皮囊中,转身望了一眼那两具激情过后相拥而睡的年轻的肉体,不由哀叹一声,已经注定的事,他也无法挽回,心中想着善后的良策,悄然走了。
神话故事
在图拉索图尔特被诛的地方长出一棵草,后来的印第安人称之为“古柯”,少服可以提神治病,多服则情欲泛滥,因为那里面尚存银荡女神的少许毒性。
自从偷食禁果以后,恩依瓦雅和布蕾斯比图便一发不可收拾,经常在一起偷情幽会。小伙子决定立即结婚,以承担起对布蕾斯比图的责任。
一天晚上,丘尔卡全家像往常一样围坐在篝火边聊天。布蕾斯比图对恩依瓦雅赞叹不已,并露出口风,他们俩准备很快结婚。谷兰听到之后,猛觉五雷轰顶一样眼前一阵昏黑,妹妹的话像砸在她胸口的一记重槌,让她透不过气来。好在她善于控制自己,她竭力掩饰着内心的巨痛,在沉默中挺了过去。恩依瓦雅对她突然疏远,原来是有了新欢。老俩口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女儿为什么沉默寡言,因为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也很突然。过去谷兰把幸福藏在心里,无人知晓,现在只好独自忍气吞声承受痛苦的煎熬。
很快,恩依瓦雅和布蕾斯比图结婚并建立了少有的幸福的小家庭。他们无忧无虑,日子过得如同山谷中的清泉一样甘甜。然而对谷兰来说,欢乐已经逝去,痛苦却遥难终止。
不久,恩依瓦雅家里多了一个小男孩,而孩子母亲的身体却因难产,得不到恢复而一夭天恶化。谷兰也如同离株的鲜花在慢慢枯萎。丘尔卡老俩口发现,两个女儿已变得奄奄一息了。雨神被丘兹库特接走了,回到了众神之家,而谷兰呢?
恩依瓦雅失去了妻子,孩子没有了母亲,然而,谷兰却在父母的精心照料下开始恢复了青春活力。
现在,恩依瓦雅已经到了绝望的境地。只身孤影,没有人照料孩子。他决心去弥补给谷兰造成的创伤,希望重新得到她的爱,同她结婚。他想,只有谷兰能很好地填补死去的妻子留下的空缺,像生母一样照料孩子。
谷兰一天天复原了。一天早上,她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恩依瓦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跪倒在她的脚下,痛哭流涕。他一面哭泣,一面诉说着恋情,想消除谷兰心中的积怨,苦苦请求她的宽恕。
谷兰看到负心汉的样子,突然对过去自己那种以身相许的激情感到说不出的厌恶。她说,她死也不会再接受他的哪怕一点友情。
恩依瓦雅又向岳父母求情,这时两位老人才从他口中知道了女婿见异思迁的行为,以及前一阵谷兰日益消瘦的原因。他们严厉地斥责了这个负心汉,但看到他准备弥补过失,要同谷兰结婚,便原谅了他。
一天晚上,大家又聚在一起。突然恩依瓦雅突然开口说道:“孩子不能没有母亲,而对孩子来说,最好的母亲就是谷兰,爸妈,请允许我同谷兰结婚吧!”
“自私卑鄙。”谷兰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表示,“以后,只要这个人和他的孩子在这里,我就决不进家门一步。”说着,一甩头离开了家。
这天晚上,恩依瓦雅在岳父母的一再催促下。不得不回到自己父母的家中,谷兰直到他消失在黑夜里后才回到家中。
不久,谷兰完全恢复了健康,变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漂亮。
恩依瓦雅一直没有放弃重新进入谷兰心中的努力。他总是利用和创造各种机会到她家去见她一面。谷兰无动于衷地躲着他,像逃避瘟神一样。
恩依瓦雅的纠缠不休,使得谷兰越来越厌倦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她想得到解脱,便去求巫婆的帮助。她向巫婆讲述了自己惨痛的经历并表示,永远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丘兹库特幻化成的巫婆问道。
“我想在您的帮助下变成我名字所象征的那种芳草。”谷兰答道。
“好主意,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要成为一株根深坚固,人类的任何力量都拔不起来的小草。”
“我可以让你如愿以偿,但你能给我带来我所要求的东西吗?”
“你要什么,尽管吩咐!”
“好,给我织一块披巾,上面要染上五颜六色,我还要五颗蜂鸟的心,五张万年青叶子和一块祖先磨制过的陨石。”
“可以,我一定给你带来。”谷兰高兴地应诺道。
谷兰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东西备齐交到巫婆手里,巫婆惊讶地说:“果真是痛定思痛,凡心尽去!”接着又说:“现在,一切就绪,以后,只要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只要你在心中默念‘丘兹库特,你显灵吧’,那时,你就会如愿以偿了。”
一天早上,恩依瓦雅在谷兰挑水时,突然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她想跑,可是恩依瓦雅紧紧抱住她的腰,无论她怎么挣手脚毫不放松。谷兰迫不得已默念道:“丘兹库特,显灵吧巴!”这时一个只她能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于幡然悔悟了!”然后便感觉自已被什么东西拖向空中,至此,她才如梦初醒般扑进丘兹库特神的怀抱,丘兹库特把背后隐藏着的雨神也拉了过来,然后把她俩紧紧抱在怀里深怕她们再会飞走。不过两位女神早已尝透了苦头,怎么还会不死心呢?
三位神饶有兴趣看着地下那个恩依瓦雅还在死命地抱着谷兰,想把她从地上悬空抱起来,但根本无济干事。最后精疲力尽的可怜人一屁股坐在心爱的人的脚下号啕大哭并且用最温柔最深情的话企图打动她的心。可是,突然,谷兰渐渐消失了人形,变成了一棵翠绿芬芳的小草。他惊恐地抓住小草,想把它拔起来,但毫无用处。
三位神叹息着,消失在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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