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木瓜
和很多毕业生一样,刚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一家夜总会做了几个月的车场保安便被辞退了,说我偷窥人家车震,老天作证,谁看见车在那儿无缘无故地晃动不得过去查看一下啊!我拿着经理结给我的几千块工资,不知道何去何从。
回家?不可能,毕业了就发誓不再跟家里要钱了,已经让父母养活了这么多年,现在难道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吗?可是工作真的很难找,我在大街上溜达着,一边从路边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里搜寻工作机会,漫不经心走了一个下午,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我打算找个地方吃完面条,忽然路边墙体上的一张招聘告示引起我的注意,我凑过去一看:"跟车司机,月薪五千到八千,包吃住,要求胆大心细,A2以上驾照。"我一琢磨,我连驾照都没有,人家唯一一个硬性的要求就是A2以上驾照,我看没戏了,还是去吃饭吧。恰好旁边有一家小面馆,我就进去吃了一碗拉面。
吃饱以后我又路过刚才的广告,心想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我又不会损失什么,招聘告示上的地址也不是很远,多走几步路而已,反正我已经走了一下午了,这一带我还算熟悉,就溜达着往那儿去了。
这是一个比较破败的物流园,好多家物流公司都在这儿。我按地址找到这家叫做全速的物流公司,只是一个很小的门面,我推门进去,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
"您好,咱家是在招聘跟车司机吗?"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呀!你要应聘吗?身份证拿过来!"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生硬而暴躁。
"嗯,那个…我没有驾照可以吗?"我赶紧先交代一下底细。
"没事儿,身份证给我吧!
"我心想这感情好,管他三七二十一,有饭吃就行。身份证递过去,男人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跟我说:"一个月休息两天,管吃住,五千。"我说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这身板,打架行吗?"我有点儿莫名其妙,不知如何作答,那男人有些不耐烦:"哎好了好了,就这么着吧,身份证给你,今天就睡这儿吧,明天跟着张师傅走车。"我在小店门的后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五点的时候边有人叫醒我,我一看是昨天的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微胖的黑汉子。男人说:"这是张师傅,赶紧起来出发了。"一切都奔命似的匆匆忙忙,我跟着张师傅就上了一辆全挂大货车,我坐在副驾上打着哈欠说:"张师傅您好!我叫李木,您叫我小李就行。"张师傅没看我,也没说话,自顾自发动车出发了。
路上,张师傅嘱托我一些注意的事,他还说晚上住汽车旅馆,不要随便拨打卡片上的服务电话,人丑不说,要价还高!我假装听不懂地哦了一声,心想我身上就几千块,还要坚持到发工资呢,可没钱去享受服务。
中午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一下午我都昏昏沉沉的,没想到跟车虽然什么都不用做,竟然这么累。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张师傅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家旅馆的门前空地,这儿还停着好几辆大车,都是路过的司机在这儿休息。张师傅说这家旅店是他经常来的,老板丽丽跟他很熟,我不知道有多熟,但是丽丽真的很漂亮,三十岁的样子,一身花色旗袍,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小旅馆的老板,倒像是一个贵妇人,正是风韵之年。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困,开好房间我连饭都没有吃,便倒在床上睡去了。
半夜的时候我被饿醒了,看见对床的张师傅早已酣然入睡,也不好打扰她,只好去前台看看老板睡了没,能不能搞点儿吃的。这样想着我就穿了条裤子出门了,我的房间正是三楼的楼道口,一出门便被一阵阴风吹得清醒了大半,后悔没有披个褂子,想想还是算了,下楼买个面包什么的,很快的。
正要下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怪响,咔咔壳壳的,很难分辨是什么东西,我退后一步停下来仔细听听,那声音好像是楼道尽头那边传来的。我这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好奇起来屎也想吃一把。一时间忘了肚子饿,便朝楼道尽头走去,不知道是没穿外套还是什么原因,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越走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听得出那是一个女人,好像很难受地咳喘着,带着点儿嘶哑,我抬头看了一眼门牌,317,声音就是这间屋子里传出的,我伏在门上听了听。
"啊…咳咳…嘶啦嘶啦…"声音好怪异,好像一个人喘不过气来似的,但我很确定不是男欢女爱,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以前也住过小旅馆,对这声音说不上熟悉,但也算是见过猪跑。
我抬手敲敲门,想问问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没想到门竟然没锁,借着敲门的劲儿就曳开了一到门缝,屋里没关灯!我顺着门缝瞧进去,妈呀!一个长发披肩的红衣服女人正吊在天花板上挣扎着!
这我就不能忍了,在我眼皮子地下上吊自杀,是人是鬼我都得救了她啊!我没犹豫,一把推开门,冲过去抱住那女人的腿便往上举起来。
"咳咳!咳咳!"红衣女人被放下来,躺在床上说不出话,看着她白皙的脸蛋,眉头紧蹙,倒有几分姿色,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也没经历过这事儿啊,这出车第一晚,就来个英雄救美,换谁谁不激动啊!但现在不是玩笑时候,我得先通知老板,赶紧报警!
这样想着我便退出房门,往楼道口跑去,刚到楼道口,便撞上一个人,那人娇呼一声,差点儿被我撞下楼去,我定睛一看,这不是老板丽丽吗!正好,我赶紧跟她说317的女人上吊了,快报警!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反应,而是疑惑地问我,女人?
"对呀,红衣服的,难不成我见鬼了!赶紧的,报警还是怎么着,她快不行了。"我焦急起来。
"不不,不是女人女鬼的问题,三楼的房间只到316啊,哪儿来的317?"她语气平稳不慌不忙。
哎呀这给我急的,一把拉起她就往楼道尽头走去。
没几步便到了房门前,一把拉开,一阵更大的寒风吹进来。刚才的房间和女人哪儿还有踪影,门外是逃生楼梯的护栏!
我心想不可能啊!便跑到逃生楼梯上,爬在护栏上往下看,一看不要紧,楼下空地上正爬着一个光膀子的男生,脑袋旁边流了一滩血,在路灯的冷光下,显得恐怖至极,这他娘的不就是我吗!我胆战心惊地转过身,发现丽丽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我救下的红衣服女人。
那红衣女人暧昧地看了我一眼,又喏喏地对丽丽说:"丽姐,你看我已经找好了替身,能让我去投胎了吧?"
根据农历干支,猴年12年一个轮回,马月也是12个月一个轮回,凡是猴年,必有一个月是马月,“猴年马月”的周期是12年。2004(农历为甲申年)正好是猴年,从6月18日开始直至7月16日是农历五月,也就是庚午月,正好是“猴年”里的“马月”。 下一个“猴年马月”是2016年6月5日至7月3日。
天文和古汉语专家,他们都认为,对“猴年马月”这个词的来历无从考据,复旦大学中文系著名古汉语专家骆玉明教授在查阅相关典籍后表示,这个词多半是来自民间的谚语。一种流行的说法认为,“猴年马月”是“何年嘛月”谐音的变体,而在英语中,“猴年马月”被认为是“One of these years”
其实每年都有一个月是马月,每年农历正月到腊月对应的属相依次是: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鼠、牛。
猴年传说(二)
猴是自然界中最接近人类的动物,与人类同属哺乳动物中最高级的灵长类。达尔文和赫胥黎的学说,使人类对猴子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猴子的轻灵黠慧,也确实惹人喜爱。自从古典神话小说《西游记》问世以来,乐观豪迈的孙悟空,使猴所承载的文化意义得到充分的张扬,并大大地丰富了汉语言文字的表现力。
猴年传说(三)
《白虎通》云:猴,候也。见人设食伏机,则凭高四望,善于候者也。
古人将能在指间笔筒嘻戏的“墨猴”、捕鼠胜猫的蒙颂、最常见的猕猴、身形较大的猩猩、长臂猿、狒狒以及传说中体型巨大、能食猿的“独”,皆归于猿属。(www.limaogushi.com)其名称有猴、狙、狖、猱、猿、狨、獑、猦、蒙颂、猢狲、狒狒、猩猩、山魈等十余种。
流行2200多年的干支纪年法中,猴与“申”相配。有研究者认为,“申”字造字之初,象两只母猴相对之形。对耶错耶?只有造字的苍颉老先生知道了。
郭沫若先生考证,从神话人物帝喾为动物神祗猴,可以推断猴曾被当作原始图腾。他还进一步认为,猴最初还会是殷人的图腾。殷人认为自己部族的“高祖”是猴,倒是暗合进化论的观点。
大部分中国人不知道猴子曾当过图腾,但一直视猴子为吉祥物。猴之吉祥在于它与“侯”同音。侯是古代爵位,《礼记》云:王者之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古人希望升官封侯,猴便成了象征升迁的吉祥物。为此人们还创造了许多吉祥图案。例如猴骑马上的“马上封侯”,猴提金印挂于树上的“封侯挂印”,母猴负子的“辈辈封侯”等。这些图案常见于古代官府屏、壁之上,也见于画稿、文具、什器、玉雕上。
古书上说,狙,养马者厩中畜之,能辟马病。俗亦称马留,梵书谓之摩斯咤。旧时中国西南高原上的行商,驱赶马帮长途贩运时,也常携一猴同行。据说,猴对骡马的疾病很敏感,常能帮人发现病马,以防瘟疫扩散。住店前先让猴子嗅一遍,无疫情方安置马匹。于是,民间也有猴能避马瘟之说,猴也得了“避马瘟”之别号。《西游记》中玉皇大帝封孙悟空为“弼马温”(“避马瘟”之谐音),令其掌管天马,应该说是“专业对口”。老孙嫌科级待遇太低,另当别论,但猴子是防止瘟疫的吉祥物,确是事实。
作者: 木瓜
我望着他的眼,他说:"如果我向你提问几个问题,答不出的话就放过我。"
他是鬼,我是捉鬼师,但我点点头示意他讲下去。
一、傍晚时分,警长陈鹏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一辆奥迪在新华路撞伤一对遛弯的父子后,逃逸离开了现场,被撞伤的父子已被迅速送往附近的医院。
陈鹏赶到医院时,被撞伤的父亲仍在昏迷当中。但他的儿子只是轻微的擦伤,此时,正坐在一旁低声啜泣。
小男孩见到陈鹏来后,抓住对方的袖子,说道:"警察叔叔,你一定要抓住撞我们的坏人!"
陈鹏闻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顶,问道:"没问题,不过你记得那个司机的长相吗?"
"那个坏人撞我们后,下来看了我们一眼。他挺壮的,长着络腮胡,身高差不多和你一般高。"
陈鹏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按照现场以及小男孩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嫌疑人马强。
马强得知警长陈鹏的来意后,说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今天一天在家,并没有出去。而且车子一直是我妻子开,我没有摸车的机会。"
陈鹏听完马强的叙述后,来到车前仔细地观察起来,片刻后,陈鹏有些郁闷的发现,车子并没有任何的损伤。
"警察大哥,我都说了我没有出去,你再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的。"马强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陈鹏瞥了一眼马强,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今天一直是你的妻子在开车,对吗?"
"没错。"
"你妻子身高大概多少?"
马强听后,不假思索地说道:"160cm."
"你的车好漂亮。"陈鹏再次绕车一圈儿后,突然问道,"我可以开一会儿你的车吗?"
马强犹豫了一下,随即豪爽地说道:"没问题。"
在路上跑了几圈后,坐在陈鹏身边的马强问道:"我的车开起来怎么样?"
"非常舒服,都不用怎么调整。"陈鹏笑着说道,"马先生,撞了人逃逸可不是好做法,现在你和我往警察局跑一趟吧!"
问:陈鹏为什么说马强撞人了?
二、最近,王浩所在的城市接连发生入室盗窃的案件,一时间人心惶惶。好在他所在的小区每栋楼都安装了门禁系统,外来人员只有得到住户许可后才能进入楼里。
这天晚上,王浩走到家楼下,发现有个陌生的黑衣男人正在按着门禁上101的呼叫电话。
男人看到王浩走过来,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是这栋楼里的住户?"
"是的,你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露出一脸焦急的神色说道:"我和朋友约好了,要来找他谈事情,可呼叫了他家好多遍也没人给开门。不巧的是我也没带手机,我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王涛是个热心肠,听男人这么说,急忙掏出门禁钥匙,打开了门。
"谢谢,谢谢!"男人看门开了大喜。可能是惦记着自己的朋友吧,他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抢先走进了电梯。
正准备走入电梯的王浩好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呆站在原地不动了。
"喂,快进来啊!"电梯内的男人向王浩招手。
王浩并没有理会男人的招呼,而是转身就跑,他一口气跑到保安室,和保安一同返回自己家楼下,正好碰见了那名深夜访客。那个男人看到保安过来,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想拔腿跑,却被保安和王浩合力控制住。
当警察赶来后,经过确定,证实这个男人正是前阵子制造了多起入室盗窃案件的歹徒。
一名警官走到王浩面前,对他表示感谢:"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这个歹徒今晚肯定会继续作案。不过我很奇怪,你之前从未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怀疑呢?"
王浩笑着解释了一番后,警官更是连连夸赞他机警聪明。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王浩对那个歹徒产生了怀疑呢?
青铜古剑
夜晚,警官刚回到家就接到博物馆馆长打来的电话:
"警官先生,快来帮我!刚才我得到消息,说有一伙歹徒要来博物馆抢劫!"
"好,你不要怕,我马上来!"警官一边说着,一边出门驱车前往。
警官家距离博物馆有一段路程,大概半个小时后,警官才赶到博物馆,赶紧敲门,里面却没有回应。
警官感觉不妙,用力一下子撞开大门,只见博物馆里一片狼藉,馆长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了,警官急忙将其唤醒。
馆长刚一醒来,就向警官哭诉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刚才馆长给警官打完电话后,心里很害怕,于是顺手拿了一个梨吃,刚咬了一口,歹徒们就进来了。一番打砸后,歹徒们抢走了挂在博物馆墙上的镇馆之宝――青铜古剑。馆长见此,自然上去拼命,却被人多势众的歹徒们打晕在地,直到刚才警官将其唤醒。
警官听了,仔细打量一番。果真,挂在墙上的青铜古剑不见了,再一看地上还滚落着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梨,咬口处雪白,正是馆长刚才吃的。
突然,警官指着馆长大声说:"不要演戏了,赶紧交代吧。"
馆长一听,脸色灰白,随后交代了实情,原来这是馆长为了倒卖青铜古剑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请问,警官是怎么识破馆长的?
如果车一直是马强的妻子开,那陈鹏坐上车后应该调整座椅,但陈鹏开起来十分舒服,并不用调整,说明这辆车之前被马强开过。而马强说了谎。
男人之前按的是101的呼叫电话,呼叫电话的第一个数字代表的是楼层,这说明他想要去的是一楼。可门禁打开后他却抢先一步进了电梯,到一楼是不需要坐电梯的,这说明这个男人之前对王浩所说的都是假话。
梨皮中含有氧化醇,平常被包裹着,一但梨皮被咬破,氧化醇会与空气中的氧气反应,变黄。馆长是半小时前被打晕的,梨的咬口处应该早发黄了,但是依然雪白,所以警官判定其说谎。
我看着他灰飞烟灭的痕迹轻轻的笑了笑。
作者: 苏婵
1
佟老二原本叫佟志豪,挺刚气的一个名字,可惜这个名字却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了,大家都当面叫他佟老二,背后叫他窝囊废。
佟老二的确窝囊。自从他领着儿子入赘到庥寡妇家,他的脊梁骨就变软了,软到不足以为自己和儿子撑起一片天来。
每天他就像一只狗一样被庥寡妇呼来喝去,更苦了他才八岁的儿子小虎。
上学是不可能的,小虎的任务就是每天上山去放麻寡妇的那几十只羊。
在山深草密的地方,羊儿总能吃得饱饱的,而虎子仍然饿着肚子。
如果只是放羊,只是吃不饱,虎子都会认为自己很幸福,但是回家之后还有又多又重的活计等着他。做得好了,他会受到后娘的白眼,做得不好,就是一顿暴打。
每次虎子挨打的时候,佟老二就背匕粪筐,垂着头默默地走出家门。不知道他的眼睛有没有看见儿子求救的目光,耳朵有没有听见儿子撕心裂怖的哭喊。
他不敢看不敢听,唯一听见的就是麻寡妇一次次指着他的脊梁骨恶狠狠地咒骂:“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饿死鬼,整天就知道吃老娘的肉喝老娘的血,等哪天老娘气极了,把你这小饿死鬼剁了熬汤喝!”
佟老二想,不管怎么样,自己爷俩在麻寡妇这受点气,好歹也有个活路,要是离了她,自己拿什么养活儿子,拿什么买那天的二两烧酒。
2
终于有一灭,虎子失踪了。
清早虎子像往常一样赶着羊群上了山,到了晚匕,羊群自己回来了,虎子却没回来。
麻寡妇发着横在院子里破口大骂:“要是丢了老娘的羊,死了也把你剁了熬汤……”
夜已经黑透了,麻寡妇骂累了,躺在炕上把呼噜打得山响。睡不着的佟老二悄悄爬了起来,他还没忘自己是个爹,他还知道该去找找自己可怜的孩子。
佟老二找了一夜,越找心越凉。虎子真的不见了!佟老二的心揪紧了,他已窝囊到麻木的感知慢慢苏醒过来。他开始后悔,如果不是他窝窝囊囊的没有给儿子一点保护,儿子就不会每天挨打受累,不会总吃不饱饿得像一只瘦狗……也才突然想起来,虎子已经有多久没喊过自己一声爸了。
是啊!自己哪还配做一个爸爸,是自己让儿子小小的心失望乃至绝望了啊!
那一夜,在凄冷的夜里,佟老二的嚎哭惊醒了沉睡的旷野。
天亮了,佟老二失魂落魄地回家了。当他刚刚恢复一点的骨气被一场人哭泄去之后,麻寡妇凶蛮的脸又让他的脊梁快速地软了下去。他怕她,怕到骨子里。
很难得,麻寡妇居然没有刁难他对虎字一夜的寻找,反而早起熬了肉汤等着他回来。
佟老二哪里有心思吃饭,但肉汤已经熬了,他不敢不坐在桌子前面。
麻寡妇居然还亲自盛了一勺汤放进佟老二的碗里。浓浓的汤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佟老二拿起筷子搅了搅汤碗,一小块白白的肉浮了上来。佟老二看得分明,那是一根手指,小孩的手指!
佟老二一下子僵住了,他的身子开始颤抖,他的眼睛开始允血,终于,他发疯一样叫了起来。
老娘把你剁了熬汤!老娘把你剁了熬汤!麻寡妇恶毒的咒骂像劈雷一样炸响在他的脑子里。
麻寡妇傻傻地看着他叫,傻傻地看着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又傻傻地看着他拎着菜刀出来,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做了刀下鬼。
3
佟老二给小虎子起了一个小小的坟茔,埋下了他小小的手指。然后把剁碎的庥寡妇熬成一锅浓浓的汤端到坟前。
“虎子,是爸对不起你,爸让你活着受罪,死了还让那婆娘熬成汤,是爸对不起你啊!你活着的时候没吃过一顿饱饭,今天爸也把那坏婆娘熬了汤给你吃,你吃吧,吃得饱饱的。吃了,你就再也不会饿了……”
佟老二痴痴傻傻地诉说着。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说:“爸,我们一起吃。”
佟老二哆嗦了一下子,就见坟后转出一个小小的人来,正是失踪了的虎了!
佟老二眼窝一热,哪里还去想是人是鬼,一把抱住儿子放声大哭:“虎了!你回来看爸了啊?”
“爸,丢了一只羊,我躲在山里不敢回家,二妈会打死我的。我几天没吃饭了,爸,我饿。”
虎了的眼睛看着那罐了里的肉汤,放出了让佟老二心寒的绿光。
佟老二猛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把抓住儿了的手:小虎了的手脏兮兮的,但手指一根也不少!
佟老二怿叫一声扑到新起的坟上,疯狂地用手扒土,直扒得双手鲜血泥泞。
他扒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的,就是那肉汤里捞出来的“儿子的手指”.
佟老二哆嗦着打开布袋,一截小小的藕掉了出来。
作者: 延安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是在G省S镇的中心公园里面。
说实话,已经金盆洗手的我本不该关注她,但由于她的举动实在是太诡异了,所以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当时正好是十月,阴云密布的S镇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再加上G省海拔较高的缘故,所以那天格外的冷。
我裹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坐在公园的藤椅上,因为无聊而四处张望,发现喷水池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当地深山住民的传统服饰,头发没扎,任由它们披散在背上,没穿鞋的双脚踮起,身子往前倾,脑袋伸入池中,似乎在喷水池里面寻找某个东西。
那个喷水池早已废弃,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她究竟在看什么?这让我很好奇。除此之外,令我感到奇怪的还有她的穿着。像我这样一个大男人都扛不住冷穿了三件衣服,她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居然只穿了件短袖。我不知道她的父母是怎么想的,给孩子穿这么少竟然不担心孩子感冒。
突然,女孩变得有些激动,用手撑着身体跃上池壁翻了进去,隔了一会儿又翻出来,我特意看了看她的手,什么东西都没拿。
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奇怪了,她空空的双手手掌相对,保持一定的距离,十指微张蜷曲,像是握着什么东西,她弯下腰,让脚正好从双手的空隙钻进去——那分明就是穿鞋的动作!可是她手里明明就只有空气!!
女孩的一系列行为令我目瞪口呆,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上前去询问她的想法。穿好"鞋"之后,女孩开心地走了,我仍坐在藤椅上,在那一刻的我更像是空气。
隔天我便回到龙舌山市,生活一层不变,没有任何怪异的事发生。
直到三月份的某天,我在人流量极大的地铁站又遇到了那个女孩。
这一次小女孩换了件衣服,一件有些年头的粉色棉袄,她的小脸被冷风刮得都快裂开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视着涌动的人群,似乎在找人。
女孩的眼神没有一丝神采,同上次一样眼睛略微有些充血,脸色不太好,像生了病一样。当我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秒,她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便死死地盯住我。我有种感觉,她找的人就是我。
虽然我并不知道原因。
我走上前,蹲下身子和她拉近距离,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叫赤。"
出乎我的意料,女孩没有一点犹豫就回答了。
"哪个‘赤’?是‘翅膀’的‘翅’,还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赤’?"
本来我想问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赤",但考虑到小女孩可能听不懂,就换了一个说法。
"‘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赤’。"
这回她思考了片刻才回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呀?你的妈妈呢?"
我轻轻地抚摸小女孩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一些。
她没有做出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换种搭话方式,手伸进兜里,那里有一颗我出于之前的职业病而随身携带的棒棒糖。拿出棒棒糖在小女孩眼前摇了摇,我温柔地笑了:"叔叔给你糖吃,你告诉叔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好不好?"
女孩没有接,盯着我的大眼睛狡黠地眨了一下,下一秒,她又露出孩童才有的单纯笑容:
"叔叔,我怕有禁药,你先吃给我看吧。"
虽然讲出来有些难为情,但我曾是个人贩子这事儿却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不过我只拐卖儿童,从来不拐卖妇女。儿童比妇女的价格高得多,因为大人会逃跑,小孩就好处理得多,而且被拐卖的妇女都是卖进穷山沟里给娶不了媳妇的乡野汉子当老婆,他们给不了几个钱。但儿童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年龄和价格成反比,来钱容易得多。婴儿的价钱是最好的,那些生不出孩子却想要孩子的夫妻最想要的就是婴儿,因为养他们没那么麻烦,不用一个劲地向孩子解释有关孩子原来父母的问题。有时也会有专业行乞者向我们购买儿童,一旦落入他们手里,孩子们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了。大多数孩子会被打断手脚,因为状况越惨越能乞讨到更多的钱,被买去的孩子必须要到足够多的钱才行,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曾经卖过一个小孩给专业行乞者,他直接把那孩子弄成下身瘫痪,扔到大城市的街边,让她终日躺在那里,向来往的行人举起铁碗乞讨。后来那个女孩被一辆卡车轧死了,我也再没有卖过小孩给假乞丐。从我的内心来讲,我希望被我拐卖的小孩都能被善良的夫妇买走,我希望他们能过得幸福,这样我的罪孽能减轻一些。也许真的是老天爷照顾我,本该断子绝孙不得好死的我结婚后有了个今年五岁的儿子,在金盆洗手后开了个网店,当了个小老板,日子过得还算充裕。
我的生活平淡而幸福,直到再次遇到那个叫赤的女孩。
仓皇回到家后,我发现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明明那个棒棒糖没有任何问题,但我还是有种怀揣赃物的小偷被主人逮着的恐慌感。被小女孩识破后我直接跑回了家,连最开始出门去发货的目的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电脑传来提示音,有买家发来消息。
"您好,请问这种娃娃还有卖的吗?"
一个名叫赫赫的买家问我。
想起那个女孩的名字,再看看这个"赫赫",我好不容易风干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您好,这种娃娃还有很多,您喜欢可以拍下。"
我开的网店是卖娃娃的,各式各样来自全球各地的娃娃,价格也有高有低。他现在问的这种是我店里最贵的一款。
"有些什么颜色?"赫赫问。
"我们这里有很多种颜色哟,有……"
"赤橙黄绿青蓝紫?"
赤橙黄绿青蓝紫?为何会说这句话?
我再次陷入恐慌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手指止不住颤抖起来。
"是……是的。"
"那好,我要一个赤色的。我现在拍下,你尽快给我发货吧。"
接着他的头像便变成灰色,紧接着系统提示买家已经拍下并付款。我做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巧合而已,但看到赫赫填写的收货地址,我的眉毛立刻拧在一起。
G省L县S镇百花路27号。
"爸爸,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出儿子的声音。
"伟伟!你怎么回来啦?"
我被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发抖。
"爸爸你真过分!"伟伟嘟起小嘴,"明明说好了要来幼儿园接我的,你居然不来!"
拍拍脑袋,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事儿:"抱歉呀伟伟,爸爸今天一忙起来就忘了。下次,下次爸爸一定会准时到幼儿园接你!你这次就原谅爸爸吧。来,快给爸爸说说,你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事和爸爸分享呢?"
伟伟虽然仍旧嘟着小嘴,但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今天在幼儿园里面还和平时一样,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遇到一个小女孩,这是她给我的,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呢。"
我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旅游宣传单,宣传的地点竟然就是G省S镇。在宣传单的右下角,是S镇的中心公园,在看到图片下面的地址后,我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G省L县S镇百花路27号。
赫赫的收货地址,就是我第一次见到赤的地方。
什么人,会把收货地址选择在一个人烟稀少的破败公园里?或者说,什么人,会住在那里面?
就在我认为这是个恶作剧的时候,系统显示买家确认收货了。
可能真的有人就住在公园边上,或者是买了东西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故意把收货地点选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我安慰自己,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确认收货的当天晚上,赫赫要求退货。
"怎么搞的?你怎么给我发错颜色了!"
赫赫在对话窗里质问我。
"没有呀亲,我发货之前仔细检查了的,没有发错颜色呀。"
"我明明说要的是赤色!你给我发的什么颜色?"
"就是赤色呀。"
"你发的根本就不是赤色!你发的是红色!"
手指停在半空,我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亲,赤色就是红色呀。"
开了几年的网店,我变得格外有耐心,在这个时候都能心平气和地回复对方。
等了很久,赫赫都没有回应。
就在我认为对方自知理亏而不纠缠我的时候,对话框亮了一下。
"我要换货。明天我把娃娃给你寄回去,你收到后给我寄一个黑色的过来。"
之后赫赫便下线了,根本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口中的赤色,竟然是黑色?
这个赫赫,到底是什么人?
几天后,在去接儿子的路上,我再次遇到了赤。她依旧穿着那件粉色的棉袄,伫立在路口边上,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四月的龙舌山市已经不适合穿棉袄了,我再一次思考她的父母到底有多么不合格。
"你好呀,赤。"
我走上前和她打招呼,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的爸爸妈妈呢?"
赤没有回答我,她仍然望着前方。
"那个,你不热吗?今天有二十多度哟。"我摸了摸她的棉袄,挺厚的。
让我失望的是,赤还是没有回答我。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里有一对母子。母亲在给小婴儿擦脸,小婴儿开心地挥舞着小手。她是在想妈妈吗?她的妈妈现在在哪里呢?
"你知道我的小棉袄去哪儿了吗?"
赤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你身上穿着的难道不是吗?"我指了指那件粉色的棉袄。
赤摇摇头:"不,不是这件,颜色不对。"
"颜色不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的那件小棉袄,该不会是赤色的吧?"
"不。"
赤浅浅地笑了,两个眼睛弯成月牙,
"正好相反,它是白色的。"
我心头一惊,两腿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叔叔,你帮我找找吧。"
赤靠近我,小手拽住我的衣角。
她的十指呈现乌青状。那不是冻出来的。
莫名的恐惧让我双腿恢复力气,我咽了口唾沫,一把扯开赤的手,朝相反方向撒腿跑去。不知跑了多久,我实在没有力气才停下来,发现自己都快跑出龙舌山市了。
掏出手机看时间,我这才想起伟伟还在幼儿园。等我坐车来到幼儿园,小朋友们全都走光了,老师告诉我,伟伟已经回家了。
"他一个人吗?"我问老师。
"不,有个小女孩和他一起的……"
听到有个小女孩和伟伟在一起,我立马就转身疾跑回家。妻子在儿子出生后不久离开人世,如今我在世上的亲人就只有伟伟了,我不想他受到丁点儿伤害。
气喘吁吁跑回家,正好看到坐在门口抱着一个盒子的伟伟。
太好了,感谢老天爷,伟伟没事。
"爸爸,你又食言了。"伟伟委屈地说,两只眼睛红红的,应该刚刚才哭过。
"对不起,爸爸,爸爸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一把把毫发无损的伟伟抱进怀里,"爸爸今天遇到点事,实在是抱歉呀。"
伟伟说没事,拍拍我的肩,反倒安慰起我来了。
"那个小女孩呢?老师不是说有个小女孩陪你回来的吗?"我问伟伟。
"她已经回家了。"伟伟不明白我为何如此紧张,"莉莉的家和我在一个小区,我们两个一起回来的。"
听到和伟伟回家的是莉莉我便松了口气。注意到伟伟手里的箱子,我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快递叔叔送来的,说是给爸爸的。"
我拿过来一看,是赫赫寄来的。我有些顾虑,但还是打开了。
看到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伟伟立刻尖叫一声,我即便已有心理准备,仍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那里面装着我寄给赫赫的娃娃,只是,娃娃的两只眼睛都被挖出来,只剩两个黑漆漆的空洞,正怔怔地盯着我……
赫赫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过,不管我发什么消息过去,他都完全不回复。
原本我可以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但我却做不到,总觉得发生的事瘆得慌,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于颜色的认知有问题,就连在开车的时候看到红绿灯我都要思考一会儿。变得不顺畅的不只是我的生活,我的网店生意也变得越来越不好,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接到一个订单,只能坐吃老本。在伟伟找我要兴趣班培训费时,我甚至都有过重操旧业的念头。
不过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以前的缺德事儿我现在是再也不敢做了,尤其是在遇到赤之后,我总觉得,报应来了。
两个月后,我终于听到久违的买家发消息提示音。
"您好,请问这个娃娃有现货吗?"
这个买家的昵称是"嘿嘿".
之前是"赫赫",现在又来个"嘿嘿",真是什么怪事都让我碰上了。
"有的,亲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立拍立发。"
终究是一门生意,我绝对不会放过。
"那,有些什么颜色。"
又是这个问题!
我的头皮有些发麻,打字的速度也慢下来。
"颜色有很多,网页上能拍的颜色我们都有现货哟。"
"这样呀,我要一个红色的。"
红色?
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我的全身忍不住燥热起来。
"红色?亲确定?"
"确定呀。怎么啦?没有这个颜色了?"
"不不不,有的,这个颜色我们有的,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而已,您要的,是赤色?"
"就是红色嘛,说什么赤色,搞笑,就是红色,红色红色!"
看来嘿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为了抓住这桩生意,我立马道歉,请求对方原谅,不要因此而放弃交易。
"我现在就付款,只是我要得急,你今天之内就给我发货,否则我就要求退款。记住,必须今天之内发货!"
赶紧答应嘿嘿的要求,待对方付完款确定地址后,我开始给快递打电话。
还好,嘿嘿的地址很正常,那是位于东北的一个小县城。
一直合作的快递员没有接电话,在我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对方都没接之后,我尝试联系其他家的快递,但他们都像约好似的集体大罢工,(www.limaogushi.com)通通不接电话,换了六个快递的电话后,终于有人接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今天货物太多,没法上门取件,你要是着急寄的话,就自己送过来吧,六点之后我们就关门啦,你可得快点。"对方用一种没法商量的语气告诉我。
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只能自己开车去快递商铺寄包裹。出门时我看了一眼在客厅玩积木的伟伟,略微思考片刻,我做出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把他带上。
汽车在拥挤不堪的马路上行进着,我每往前走一百米就看一下时间,看到屏幕上显示五点四十的时候,我已经焦躁不堪了。
"爸爸,今天路上好堵呀。"
坐在副驾驶座的伟伟一边把玩着铅笔一边对我说。
"是有点堵。伟伟,你把安全带系好,坐稳了,爸爸要超车了。"瞅着前面的两辆车中间有个间隙,我立马加大油门,"轰"的一声挤了进去。
这一危险行为惹得两边的车主都很气愤,他们都狂按喇叭表示愤怒。
伟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注意力仍然在手中的铅笔上。
前面的路通畅多了,我便无视交通规则恣意加速,不知不觉中我速度已经飙到八十码,到了前面一个急转弯处我都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爸爸,看,前面有人!"
伟伟突然喊道。
真是讨厌,明明显示红灯的斑马线上还站着个小女孩,见车来了也没有要躲的意思。这种时候让我遇到,活见鬼!车子驶近,我看清女孩的脸,手脚立马不听使唤了。
那竟然是赤!
意识到该减速时我才发现速度竟不能立马降下来,刹车似乎失灵了,眼瞧着车离赤越来越近,我扶着方向盘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连还有手刹这事儿都忘了,两只脚也忘了该踩离合还是该踩刹车,鬼使神差的,我把方向盘往左打一圈半,直接往边上的树撞了上去。
剧烈的撞击后,我晕了过去。头疼得要炸裂,眩晕过去,我睁开眼睛,发现车头在冒白烟,自己卡在座位上。而身旁的伟伟,脑袋一动不动地耷拉着,上衣已被鲜血染透,哀鸣声听起来格外痛苦。
鲜血不断从他的脸部留下,我颤抖着双手把他头抬起来,惊恐地大叫一声。伟伟的两只眼睛被铅笔戳进,鲜血就像井喷似的溢出。
"来人呀!救命呀!救命呀!"
我扯着嗓子哭号着,期盼着路人来救救我们。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围成一个圈,警笛声在不远处传来,有人报了警。我抱着伟伟,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视野被泪水浇得模糊。恍惚间我看到站在人群中的赤,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袄,冲我甜甜地笑了,笑容纯洁而美好。然后,赤转身离开,被躁动的人群淹没。众人好像没有看到她,仍旧嘈杂旁观着,我万念俱灰,明白有些事终究躲不过。
那便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赤。
一个月后,我带着伟伟出院。我伤得不重,很快就能痊愈了。而我的儿子,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两眼失明,这辈子都只能与黑暗相伴了。
【往事】
2010年的12月,我来到G省L县S镇,在深山里拐走一个女婴。由于儿子伟伟发烧需要人照料,急于回家的我直接把女婴装进一个箱子里,慌乱中忘了给她留通气口,等我到达东三省才发现,被白色棉袄裹起来的女婴已经窒息死亡。
所有人都无法想象,没有任何求生本能的女婴在死亡的最后阶段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在氧气逐渐减少的窒息感中,陪伴她的,她两只眼睛所能看到的,只有绝望的黑暗。
据说,在S镇大山的原住民语言中,赤,是黑的意思……
作者: 木瓜
刘艳和小青是很要好的朋友,从小长大,就像透明玻璃,彼此没有秘密。
两人喜欢穿同款衣服,分享各自喜欢吃的食物。形影不离,情同手足,两人的性格大不同,刘艳活泼开朗,小青沉默寡言。为此,小青至始至终都只有刘艳一个亲近的挚友,刘艳身边围绕着跟她一样性格的素友。
小青,快过来,我发现了一款面膜。刘艳在网上购物,突然惊喜的叫着,把正在看书的小青吓了一跳。
怎么了?小青走过来,顺手拿了一杯水递给了刘艳。
魔法面膜,可以祛痘美白。这下面还有几句话呢:送给闺蜜最好的,用了这款面膜可以试出闺蜜之间的信任度。
没牌子的面膜你敢用啊,万一毁容了咋办, 店主用这些话就是吸引顾客的。小青不在意。
试试嘛,我们两个人一起用,要是毁容咱两就一起毁。刘艳撒娇,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小青。
好好好,你买吧。小青对比自己小几天的刘艳基本是有应必求。
刘艳急急忙忙去了卫生间,我去上厕所,你下单啊。
小青仔细的看了这款面膜的合格认证等,突然看到几句话,来了点兴趣,然后就下了单。这话她没有告诉刘艳,打算先验证验证。
过了几天,一个大包裹送到了刘艳和小青面前。刘艳拆开一看,全是面膜,哇!小青,你到底买了多少面膜啊。
小青耸耸肩,不多,你我各七天啊。
第一天晚上睡觉之前,刘艳撕开面膜,是红色的胶状,看起来像是血浆。刘艳有些害怕,小青看她这样,先弄了些面膜涂在了自己的脸上,大晚上,对着这张满是红的脸很恐怖!窗外的风吹了进来,让这种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刘艳有些退缩了,但看到小青瞪自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她鼓起勇气,把面膜涂在脸上。睡眠面膜是不用洗的,它会慢慢的慢慢的渗入你皮肤深处
一个星期将要过去,小青、刘艳用了睡眠面膜后,脸部没有任何不适,并且挺有效果,皮肤越来越光滑,两人都在开心的笑,她们一起出门购物。
服装店内,店员热情的介绍着最时尚的衣服,时不时的夸赞一下她们的美貌,美女,你们长得好像哦,是不是双胞胎啊?
刘艳显然非常受用这话,是吗,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哎。拉着小青站在镜子,不断比对,咦,还真像啊,今天才发现,你看你看,我是圆脸,现在变尖了点,你的瓜子脸有点圆润了哦,哎呀呀,我最羡慕你眼睑的这点痣了,密密麻麻的睫毛遮挡,若隐若现,没想到我也长了一颗,我看看你的刘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检查脸上的点滴变化,对比着小青的脸。
店员很识时务的没有打扰,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她们说完后,这件欧式风格的披风最适合你们这种身材有料的美女了,你们若是买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优惠哦。
好, 两件,包了。刘艳笑眯眯的拿着小青的卡刷。
店员利索的打包着衣物,美女,看你们的皮肤这么好,用了什么保养品啊?店员双手把衣物递给小青。
有闺蜜才可以用的面膜哦。刘艳眨着眼睛俏皮的回答,挽着小青的手就走远了。
路上,为什么不告诉她用的是什么面膜。小青面带微笑。
要是告诉她,她变美了,天下的一部分帅哥不都跑她那去啦。
小青敲了敲刘艳的头。很多人都挺羡慕她们的友情,但更多的认为她们是Lez
当彼此熟悉到对方脸上任何一个优缺点时,发生的所有变化都不会在意,因为早已当成了自己。
公司,刘艳是经理的助手,她抱着一沓文件正准备去经理的办公室,途中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明旭,我不是故意的。刘艳有些脸红,略带娇羞的道歉。
明旭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棱角分明的脸,很有男人味,是公司女同事中的男神,他是老板的秘书。明旭蹲下来,帮刘艳捡东西,他看着刘艳,眼中的温柔乍现,你,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刘艳的脸红扑扑的发烫,声音小如苍蝇。
有空今天晚上吃顿饭吗?明旭开怀一笑,佳人的娇羞让他更加倾心了。
好。刘艳答应后低着头回了办公室。
刘艳喜欢明旭这事,小青是知道的。小青对明旭也是有好感的。
小青,你过来有事吗?经理抬头看了一眼
刘艳转头看了看周围,小青?小青不在啊。刘艳疑惑。
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连自己是谁都迷糊了。经理对着刘艳说道。
我是小青???不是,不是,我刘艳啊,黄经理,不是你叫我去拿统计数据的吗?刘艳有些懵了。
经理又仔细看了看,你还真是刘艳啊,你和小青长得好像,我分不清了。
刘艳虚惊一场。
下班后,刘艳匆匆的打电话告诉小青今天约会的事,然后径直去了餐厅,坐在了明旭的身边。
明旭优雅的倒上两杯红酒,让刘艳点了餐。餐厅里放着浪漫的轻音乐,令人放松,美酒佳人,明旭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支玫瑰花,娇艳欲滴,就如同现在的刘艳芳心大受感动。
小青,我喜欢你的文静,喜欢你面对我害羞的样子,你做我女朋友吧。明旭深情款款的看着刘艳,那娇羞的样子,明旭想一亲芳泽。
刘艳心里一颤,抬头看着明旭,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青,亲爱的。明旭以为她太激动了,凭他的相貌,他相信她不会拒绝。
我我不是刘艳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她起身就跑了。
明旭不明所以,但也觉得这样或许更好玩一些,得不到也许就是更好的吧,他追了出去。
外面下着大雨,这天气知道她的心情,刚进餐厅时,心情还挺好,出来的时候却已是物是人非。她疯狂的在大雨中奔跑,街上没什么人了,她大吼,啊为什么,我是刘艳,独一无二的刘艳,我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雨水泪水,混合在一块是什么呢?是心酸。
你就是小青,你就是她。哈哈哈雨中一个飘忽不定的女声嘲笑刘艳的无助。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她!!!你是谁,给我滚出来。刘艳抓狂。
谁说不是呢,你的脸,你的身体就是她,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咯咯咯~那道声音捉摸不定,刘艳往周围发疯的找那个声音。
你是谁,你在哪里?出来。刘艳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我就是你,我在你心里。一道身影从刘艳的身体里窜出来,站立在一旁,雨水落不到她的身前,身穿红衣,她的脸,眼睛都是血红的。可能你不知道,小青也喜欢明旭,而她已经变成了你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不告诉我这事?刘艳看到那女人,有害怕恐惧,但更多的是对小青的愤怒,她声嘶力竭的大吼,瘫倒在地上。
因为她想独占明旭。回去吧,回去质问她,回吧。女人看着刘艳的眼睛,蛊惑的说。
刘艳的眼中闪过一抹红色,呆呆的起身往公寓而去。当刘艳回到家时,小青正洗完澡出来,刘艳看到小青,一愣,突然间爆发了,上前就对着小青扇了一耳光,小青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被刘艳推倒在地,不停的抓着小青的脸,贱人,你怎么配拥有我的脸,快说,你把我的脸怎么偷走了。
小青挣脱掉疯狂的刘艳,你怎么了?什么你的脸?你身上湿漉漉的,快去换了衣服再来说事好吗,会感冒的。小青抚摸着脸庞,火辣辣的疼,脸上多了几道红痕。
别假惺惺的,你瞧瞧镜子。刘艳扔过一面镜子,冷声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青接过镜子,仔细瞧了瞧,也开始皱眉了,之前不是没有照过镜子,但真没注意自己的脸变了,还以为是那面膜的效果很好。怎么会这样?这下轮到小青惊慌了,看着刘艳的那张脸,那不就是自己的样子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呵呵~你是不是也喜欢明旭,这事不要瞒我了,你私底下就跟明旭暧昧不清,亏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刘艳不断的指责,她没想到有一天也跟泼妇骂街一样跟小青吵,她实在太气愤了,失去了理智。
小艳,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相信我小青的眼泪如同洪水。
刘艳深呼了一口气,把明旭让给我,既然脸已经变成了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换回来了,以后我就叫樊青柳,你是刘艳,以后工作互换。听到没有?刘艳的眼睛一抹红出现,她恶狠狠地瞪着小青。
小青流泪点点头。
之后,刘艳与明旭交往,并从公寓里搬了出去,虽然没有跟小青绝交,但关系明显的冷淡了,有了隔阂。公司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不对劲,刘艳变小青,小青成刘艳。刘艳每天都会挽着明旭的胳膊在小青的面前经过,这大概就是一种讽刺和炫耀吧。
可这种幸福日子没有过多久,刘艳的脸上长了几颗小水泡,起先她不在意,.慢慢的水泡越来越多,挤满了小脸,并且奇痒无比。刘艳又从明旭的房子里搬出来,怕他看到丑态,又回到了小青的身边,请了假,她又买了睡眠面膜,但是不见好转。水泡破烂,露出里面猩红的肉,有些是被刘艳自己抓破的,流着脓水。在这样的情况下,刘艳的心情差到极点,对着小青又吼又叫,就是因为你,你这张破脸,害我成这样,你滚!她不停的摔着东西。
小青无奈的摇头,默默的走了出去,想起刚买面膜时看到几句话,不由得叹了口气。
没过几天,刘艳的脸伤越来越严重了,腐烂化脓,并且手上长出了黄斑。刘艳惊恐万分,把身体捂得严严实实,脸上用头巾包住,露出猩红的眼睛,去了医院。
医生听了刘艳口述的症状,要求把头巾摘下,刘艳摇头。
你会被吓到的。刘艳的手颤抖着。
医生摇摇头,我什么病人没见过,你尽管把头巾放下,不然我怎么好诊断。
刘艳放下围巾,医生也被她那面容给吓着了,脸上没有一块好的,肉烂的都可以见到里面的骨头了,她的眼睛虽然是红的,但是眼珠浑浊,露出了少许的眼白,医生腿肚子都在打颤。刘艳又撩开衣袖,露出黄斑,医生一看更加惊吓了,慌忙的跑出了诊室,从一开始看脸的时候就猜到了一些东西,如今确认了,那是尸斑,只有死人身上才有的尸斑啊。啊~鬼啊。刘艳心里着急,追着医生就出去了。
诊室外边候诊的人当时就看到了刘艳那张脸,鬼啊。人群一哄而散,医院混乱了。
不不不,我不是鬼,.刘艳拉住一个人解释,(www.limaogushi.com)一块血肉连带着脓水掉了下来,嘴巴附近的肉已经没了,露出两排血红的牙齿,那人当场吓晕。刘艳绝望了,看着那些人惊恐的表情,心里的滋味不知道怎么形容。刘艳用头巾捂住,从医院的后门出去,一路坎坷的回到了家。
这件事很快就被各大媒体知道,并作为了笑谈,报道头条鬼也需要看病?话题一抛出,吸引了千万的网友
自然明旭也包括在内,并且认出了刘艳,不管事是不是真的,坚决的跟刘艳分了手。
这一切打击了刘艳,她没敢再出门,讨厌人们拿她当笑资,讨厌他们的那种眼神和表情,她所吃的食物都是小青带回来的,小青辞职在家照顾她,可她更恨小青抢了她的脸,愤恨小青没有出现她的这种情况,她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这次她没有再对小青发脾气,小青,你去给我打盆水过来好吗?我想洗个脸。
小青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刘艳拿到小青喝水的杯子,把杯子放到自己的下巴下,脓水缓慢的流了些在杯子里,趁小青还没出来,赶紧用杯子接了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小青带着水出来,刘艳就赶紧把水杯递给小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发生一些这样的事,我心情不好对你发脾气,你多谅解。
小青态度有些冷淡,没有接水,没事。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明天就要搬出去了。
什么?!刘艳激动的一拍桌子,谁准许你搬出去了,我不同意你就不能搬,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了你什么,钱?友情?爱情?呵呵,真是搞笑,你的脸毁容了,这事怪的了我吗,明旭跟你分手能怪我吗,我好心好意的照顾你,你对我发脾气也就算了,如今,你还想让我跟着你一起毁容,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杯水里的问题?真当我傻啊!小青对她没有了友情可言。
你你你是你偷了我的脸,你的这张脸在我身上真让我恶心,还我的脸来。刘艳扑向小青,想要夺回自己的那张光滑的脸,小青躲避,往楼顶跑去。
哈哈哈没地方跑了吧。刘艳那张丑陋的嘴脸大笑,今天必须得到那张脸,得不到,那就毁掉!
小青不断的后退,甚至站到了围栏上,25层楼,很高很高,晚上楼顶的风很大,似乎要把小青吹走。刘艳坏笑的把小青推了下去,她疯了,没了理智。
小青没有摔下去,相反,浮在楼外的空中,不曾坠落。
你是谁?刘艳睁大了眼睛。
小青的手在脸上一撕,此时的小青不再是刘艳的脸,她恢复了自己的真容。而刘艳的身上突然闪出一道红影,刘艳看见后,快,快把樊青柳杀了。刘艳指挥红影。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红影冷哼一声,快速融合到了小青的身上。
原来害我毁容的就是你这个贱人,亏我之前把你当闺蜜。刘艳厉声指责,仿佛一切她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可心里却是狼心狗肺,最后的机会已经给你了,可你还是把她推下去了,这个叫小青的姑娘遇人不淑啊。今日我就带你走吧。小青说话的声音变成了另一个女声,这道声音充满了怨气。
小青降落到楼顶上,身体里冲出一道影子,小青闭眼倒了下去。那影子快速的附在了刘艳的身上,夺取了主动权,双手把脸上的肉,眼珠都给扒拉了下来,异常恐怖,接着又将身体其他完好的皮肤划出一道道可怖的血痕,刘艳站在围栏上,纵身一跳,啊~砰
那影子很伤感,她想起之前被自己闺蜜背叛的事,闺蜜亲手将自己的生命推到了终点,成了鬼魂的她用自己的血肉做成了面膜,寻找感情好的朋友作此考验。两人同时做面膜,其中一方如果背叛又或者是不信任,都会导致脸腐烂,如果两人间消除了这种隔阂,脸也会慢慢的好转。感慨了一番后,对着沉睡中的小青抹除了这段记忆,送回了公寓。而她继续找向了下一对闺蜜
作者: 守望天使
闫旭是个很好看的男人,而且有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有钱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所以他有两个女人――妻子和情人,
两个都是优秀的女人,各有各的特点,美貌与智慧并存。
可是当闫旭有天回家的时候,他发现妻子安画倒在血泊中,姿势很美,像在沉睡。他没有惊叫,也没有惊讶,只是冷冷的看着妻子身下那红色黏稠的液体。他蹲下来,伸手触碰了一点,放在鼻下嗅了嗅,味道刺鼻……
闫旭和情人枚在一起的时候,枚经常问他:“如果我杀了你的妻子,你会怎样?”
“呵!我会成为你专属的奴仆。”闫旭邪邪地笑着,把手伸进她的内衣,揉搓着她的乳房,她便夸张的呻吟着……
如今那呻吟声还环绕在耳畔,安画却死了,难得是枚?闫旭的心里一惊,看来他忽略了女人的占有欲。
警察来了,又走,初步认定安画是自杀。
闫旭摇头,侧眼窗外,树影斑驳,月色冰冷凄惶,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空余深浅不一的车轮声。
枚抓起闫旭的手,眼睛里含着泪水,看着他,楚楚可怜。“她死了吗?”
“死了!”闫旭淡淡地回应。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还活得好好的……”
闫旭的眼,严厉地阻止了她下面的话,那眼神中写满了怀疑。
枚被他的眼神逼退了一步,颤颤地说:“你怀疑我?……”
闫旭突然变得悲哀,他摆摆手说:“算了,我不想追究,我已然失去了一个,不想再失去了。”这一刻闫旭似乎老了许多。
枚也闭上了嘴,把泡好的茶放进他的手里,温柔的样子到想极了安画。
那一夜闫旭躺在枚的怀里,睡得极不安稳,说着梦话、四肢激烈地摆动,不动时,他开始流眼泪,汹涌的泪像是忘关的水龙头,惹得枚也想流泪,看来他真正爱着的始终是他的妻。
他还在流泪,枚将他手握紧,感受着彼此的温暖。他的手好冷,像是冰块一般。她忍不住喃喃地说:“如果死的人是我,你还会如此不安吗?”
她问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心问疼了,才住了嘴。
可她闭上嘴的同时,她看见闫旭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看,惊得枚一身冷汗。
办完了安画的葬礼,闫旭和枚住在了一起,枚说:“看你这阵意志低沉,不如我们去旅行吧!”
闫旭点点头,他也想出去走一走,以前一直答应带安画回她老家,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至今没有去成。
安画的老家,是个偏僻的地方,没什么好景色,和城市唯一不同的就是有着清新的空气,他决定就去安画的老家。
坐了一整日的汽车,整个人被崎岖的山路颠得昏昏沉沉,筋疲力尽,枚埋怨闫旭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旅游,闫旭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没说。
突然一声尖锐急促的刹车声过后,司机冷冷地说:“车坏了,剩下的路不远了,你们自己走吧。”
他们下了车,车跳起来,扭头开走了,不是说坏了吗?怎么跑的那么快?
还好行李不多,吃的喝的倒也充足,只是这无尽的山路,让两人没了好气。
“都是你,非要来这种鬼地方。”枚扔下手里的包,耍上了脾气。
闫旭的心情同样很糟,冷冷地回答:“不走,你就留在这里,晚上估计会有野兽出没,别怕,它们也许不喜欢骨瘦如柴。”说着大步想前走去。
枚跺了跺脚,撅着嘴,可很快就看不见闫旭的人影了,枚唯恐他把自己扔下,撒欢一样跑到他身边,紧跟在他的左右,一路小跑。
山路走尽,前面无路可去,闫旭黯然地想,安画的老家自己也去过多次,这条山路也不是第一回走,怎会迷路了哪?他唐突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枚小心地凑到他面前说:“你看!前面有条小路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去?”
闫旭茫然地向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站起了身,率先走了进去。此时的天渐渐黑了,恐惧像一张大网拉在俩人的心里。没想到这条小路的尽头,真的让他们看见了希望。就在俩人欢天喜地向村庄走去的时候,闫旭突然站住,死盯着枚问:“这条路你是怎么知道的?”
枚被问的一愣,脸极不自然地扭到了一边,故作轻松地说:“我只是猜测。”
“猜测?”闫旭的目光变得严厉。
“是呀!不然你以为什么?我来过这鬼地方?我就是这么说你也不信是不是?”枚说着,眼里竟是坦然。
闫旭没有在说什么,天快黑了,要赶快找到地方投宿才行。
进入村庄,找住的地方并不难,只要有钱。村长让出了自己的房子,一座小二层楼,他们进去的时候,二楼有一处窗口闪烁着萤火一样微弱的亮点,诡异之极。
进入小楼,枚说她要住二楼去。闫旭没吭声,随着她一起走了上去,刚要迈上台阶去,身后一个熟悉地声音传来。闫旭猛地回头,只见一位清丽的女孩正抬头看着他,年龄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短裙,直发披肩,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人,年轻时候的安画。
女孩笑了笑,问道:“你是闫旭姐夫吧?还记得我吗?安画表姐曾经带你来过这里,咦?安画表姐在哪?”
闫旭回过神来,赶忙回答:“哦!哦!是表妹呀!看我这记性,你安画表姐没来,我……我……说着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哦!表姐没回来呀!那一定是她让你回来祭祖的吧!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她没有时间回来是的话,就让你代表她祭祖,可……这是谁?”女孩指着枚奇怪的问道。
“这……是我妹妹,来玩的。”闫旭瞪了枚一眼希望她配合。
枚勉强的笑了笑,一脸的不高兴。
“你好,我叫小冉。”女孩并不介意她的傲慢,自我介绍说。
枚哼了一声,没有介绍自己,咚咚咚跑去二楼去找房间。
“吱呀――”
闫旭听见一声门响,心想准是枚推开了一扇并不常用的木门。他边小冉先聊着,边往上走,在二楼的走廊里没有见到枚,这样的情况他不好和枚住在一个房间里,所以,他随意推开了一扇门,门无声的开了,一股腐朽变质的气味扑鼻而来,迅速在他周围弥漫,有种走进了棺材的感觉。
小冉跟在闫旭的身后,帮他铺好了被褥,让他早点休息,便退出了房间。他想问一下枚住哪个房间,可想起小冉是和自己一起上来的,未必知道,也就没开口。他走到床前拉上窗帘,躺在床上,陌生诡异的环境,总让人感到莫名地恐怖,好在他走了许久,真的是累坏了,慢慢进入了睡眠状态。
“咚咚咚――”
遽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他微微侧身,耳朵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咚咚咚――”
声音断断续续,他有些怀疑他是否出现了幻听。为了证实,他起身走到门边,听到枚隔着门板小声急迫地说着:“闫旭,开门。”
闫旭将门打开了一道缝,枚便闪身进来,然后把门轻轻的关上。
“你不应该来我这里,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兄妹。”闫旭沉声说道。
“不!我不回去。”枚一脸的惊恐神色,而且脸色惨白,眼线深黑,这使她看上去很颓废,有点像中邪的人,看来貌似有什么事发生。
闫旭没有问她怎么了,继续下着逐客令。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哽咽:“来时的那个女孩,你真的认识吗?”
“你是说小冉?”闫旭回道。
枚点点头,继续说:“你不觉得她很怪异吗?你没注意她不是用脚走路吗?”
“什么?不用脚走路?”闫旭对此感到荒谬,“不用脚走路用什么?”
“就是……”枚咽了咽口水,“飘……”
“飘?”闫旭瞪着她,感觉她神经不太正常。
枚见他不信,拉住他的胳膊说:“你来看。”说着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冷冷地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孩飘在半空中,诡异地伸展着腰肢,如鬼如魅。
闫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张大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目光定格在女孩身上,他突然想起,安画是有个表妹叫小冉,可她在两年前已经死了,说是自杀,他只是偶尔听安画提起过一次,早就忘了,这会不知道怎么又想起来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于是他跑下了楼,去求证,外面的夜风很大,呼啸地在耳边刮过,他站在小楼的门口,望了望刚才女孩飘起的地方,可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枚不知道何时走到闫旭的身后,声音颤抖地说:“这里太恐怖了,咱们还是走吧!”
“走?今天也太晚了吧!这山路崎岖,我们怎么走出去?你也别担心,也许刚才只是幻觉。”闫旭安慰着枚。
然后拉着他走会自己的房间,抱着她躺在了床上,有了他的保护,枚因为太累,不一会就睡着了。
他的眼皮也在打架,迷迷糊糊中,看见小冉站在他面前,一脸铁青地说道:“是她害死了安画表姐,你为什么不替表姐报仇?”
闫旭一惊,睁大眼睛,这一次不是幻觉,小冉确确实实地飘在他面前,恐怖极了,他几乎被吓傻了是呆呆地说道:“不!不是枚杀了你表姐,你表姐是自杀的……”
“放屁……”小冉大喝一声,双眼冒出了仇恨的火光。然后狠狠地说:“你躲开,我要杀了这个贱货。”说着向枚扑了过去,可手刚接触到枚的皮肤便缩了回来,一脸的惊讶。
闫旭没敢问她怎么了,只见她悄悄退了出去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把枚叫醒,拉着她往山上跑去,这鬼地方他是一分钟也不敢耽搁了,山路难走,黑夜里更是难行,一路奔跑,先是闫旭拉着枚跑,后来竟是枚拉着闫旭跑。
一直到了天亮,俩人才跑出山路,搭上一辆回城的汽车,车主是个大汉,对他们很亲热,临上车时,还扶了枚一把。
车缓缓地向前开着。
在车上闫旭问枚:“你到底是谁?”
“我是枚啊!”
“你不是!”
“为什么?”
“因为只有安画才能在这漆黑的夜晚,跑出这座山。”
“……”枚没在说话,手绞这衣襟,有些紧张。
“你是安画,所以小冉没杀你。”
枚听完诡异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说:“爱从来都是是自私的,为了成为爱人的唯一,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用我的灵魂代替你的情人……”
闫旭没等她说完,就惊叫了一声,因为一把刀插进了他的胸膛,接着他看见了开车的大汉,在枚的身上蹂踏着,肆虐着、驰骋着……
他想去阻止,可伸出的手,是那么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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